雖然太妃對晉王說姜長寧性子柔順,並不贊成,但這事不重要,兒子更在意她,比較重要。
「不讓她知道是對的,不管怎麼說,她是宮裡那個指給你的,宮裡那個對晉王府,從來都不懷好意。」
「母妃說的是。」晉王隨便挑了點朝中不重要的事,說給太妃聽。
太妃信以為真的,幫著出主意。
晉王一臉受教的模樣,讓太妃心滿意足。
母子倆正聊著,喬氏母女來了,這話題就不能繼續。
太妃不快地道:「沒眼色的東西。」
喬氏進暖閣,見只有晉王在,姜長寧沒有來,臉上閃過了一抹喜色,沒有姜長寧那個礙眼的玩意兒,真是太好了。
喬氏設想的「一家三口」陪太妃用膳的溫馨場面,沒有發生,太妃趕人了,「下雪了,帶康仁回院子去吧。」
「母妃,天氣寒冷,您還是不要起太早,請安的時間不如就推遲兩刻鐘吧?」晉王關心地道。
兒子的體貼,讓太妃感動,「早上問安的時間推遲兩刻鐘,傍晚就不必過來了,天黑路滑。」
「她們不過來可以,兒子過來陪母妃。」晉王笑道。
「好。」太妃開心的笑出了眼角的細紋。
喬氏和康仁郡主離開,晉王陪著太妃吃晚膳。
膳罷,晉王又和太妃說了一會子話才離開榴萱院。
「王爺,今晚是不是去藍藻院?」常有忠問道。
「常有忠,王妃賞你的那些糕點,是喂進狗肚子里了嗎?」晉王沉聲問道。
常有忠心頭一凜,王爺看重的是王妃,他讓王爺去陳氏那兒,他真是昏頭了,「王爺,是陳氏有話要跟王爺您說。」
「常有忠,你是打算換主子了?」晉王冷冷地問道。
「小的......」常有忠給了自己一嘴巴,算了,還是別說了,說得多錯得多。
臘月初四是陳怡進晉王府的日子,這一晚,晉王的確該去睡她,可是進門就鬧出銀針一事,晉王不去睡她,也說得過去。
陳怡名分未定,處境尷尬,可是第二天一早,她就來如鏡院給姜長寧請安。
只是她太得太早,卯時正三刻,姜長寧還沒醒。
「陳姑娘,請到暖閣等等吧。」秀蘭撩起帘子道。
「我是來伺候王妃的。」陳怡說道。
「奴婢們會伺候王妃的,無須勞累陳姑娘。」秀蘭滿臉笑容地道。
陳怡咬了下唇角,「伺候王妃是應該的。」
「陳姑娘還是請到暖閣坐會吧。」秀蘭才不會讓這些妾室靠近姜長寧。
陳怡無奈,只能進暖閣。
一進暖閣,陳怡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。
她喜歡制香,對香味十分敏感,這香味非常特別。
有陽光和柑橘的味道,冬季熏此香,有股暖洋洋的感覺。
這種香,是私制的吧。
京里各大香鋪里,沒有這種精緻的香。
下意識,她去尋熏香爐。
好香配好爐。
她看到了一件綠釉狻猊香熏爐。
爐身是蓮花狀,爐蓋上蹲著狻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