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一直到四爺的身影看不見，太后也沒有再把四爺喊住。

太后自聽了四爺的一番話后，神色變了又變，最終恍惚中身子晃了一晃，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
「太后！太後娘娘，您沒事吧？」殿里的奴才一陣慌亂，夏嬤嬤蒼白著臉問道。

太后搖搖頭，示意自個無礙，可臉色也是難看的厲害。

這時一直處在獃滯中的皇后也被這陣響動驚的回過神來。她失神的走到太後跟前：

「皇額娘，萬歲爺他……」

太后擺了擺手，疲憊的說道：「皇后先回去吧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皇后想著四爺剛剛那漠然的模樣，心裡越發不踏實。

萬歲爺他會不會……

「好了！中宮之位關乎國本，皇帝他不會廢后的。

哀家累了，你告退吧。」

太后如今心情複雜，哪裡還有心情管皇后如何。

皇后就是再不放心，可也知道問再多說也沒用，便苦著臉告退了。

林琬出宮這事，是她有意透露給太后的，其實她也就是大概提了一嘴，後續一切全是太后打探到的，包括萬歲爺受傷。

後來太后讓她把林氏帶去，她不過是聽令行事而已啊！

「太后，您快把這顆護心丹吃了。」

「不用，哀家沒有那麼脆弱。」

太后見人都走光了，才擺擺手又道：「皇帝他果然是知道了。

難怪他一直與哀家不親近，他心裡恐怕一直都在怨哀家。」

夏嬤嬤嘆了口氣，不知該如何回話。

「當年知道這件事的除了你，便是那個革吉，哀家真該第一時間就把她處死。是她，一定是她說給皇帝的！」

「太后您不要激動，身子要緊啊。」夏嬤嬤拍著太后的背。

「當年哀家若是不把老四送出去，就憑哀家一個小小的貴人，能把老四平安養大嗎？

宮裡那麼多出身高貴的女人，以哀家這樣的出身，先帝為什麼喜歡哀家，就是因為哀家懂事，聰明。

哀家知道那時的佟佳氏一心想要求子，佟佳氏那是先帝的表姐啊，老四跟著她只有更好的份！

果然，哀家和先帝主動提了這事，先帝為了補償我，這才讓我從貴人變成了德嬪娘娘。

這對咱們娘倆都是好事啊。

可如今皇帝卻為了這個怪我！」太后像是回憶又像是傾訴，整個人看上去都是萎靡不振的。

「太后……太后的苦心奴婢懂得，可是奴婢要說一句心裡話！

太后啊，您一開始是不得已，可後來您不該對萬歲爺那麼冷淡。

最不該的是，在那人死後，您拒絕讓皇帝回到身邊，奴婢真是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如此決絕啊！」

太後用拍子擦了擦眼角，之後便沉默下來，再不說話。

她怎麼說她恨佟佳氏，以至於遷怒到老四身上。

她知道佟佳氏剛死的那會，老四是想回來的，她曾經見過老四偷偷在牆角看她，那時她只當看不見，轉身便走了。

那時老四是多大年齡？八歲還是九歲？她想不起來了。

那時的自個是矛盾的，一邊知道他是自個的親子，一邊覺著他的存在，時刻提醒著自個當年活的多麼卑微！

但她那時清楚的一點是，她不想看見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