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典型的賭徒心理了,虧了就想回本,加大持倉力度,想一把賺回來,最後卻直接落的爆倉的命運。
其實金融市場與賭博沒什麼區別,有些啥都不懂的菜市場大媽隨隨便便買一買就能掙錢。
而有些自譽為金融人士的大拿則一虧再虧,最終落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不過總的來說,大敗虧輸的終極原因還是因為貪心。
這次股災割了很多金融業界的翹楚,同樣把啥都不懂的大媽大爺們給割了。
無非是一句話,虧了想追加資金回本,賺了則理所應當的想要賺更多。
正是因為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本性,所以好好地金融集資市場被玩成了不見血的屠宰場。
李志剛悔不當初,但事已至此,只能接受現實。
他來不及思考,直接選擇了跑路,這其實是個比較清晰的思路。
因為此刻天宇投資被查,公安機關肯定要審查相關賬目,到時候把他投資在天宇投資的錢算出來,正好可以抵扣四海金融的借款。
就算投資款追不回來,最起碼不用被法院起訴當老賴。
所以他此時要做的便是逃避柯四海的追債,然後靜靜等著警察把他們一網打盡即可。
李志剛今天去了一趟分局,找熟人探聽了一下案件進展,晚上是在沿江那邊吃的大排檔。
喝了點啤酒,挨到深夜時分才回家。
他此刻過的非常拮据,半個多月前在團結村租了小平房,每個月九百塊錢的租金。
雖然這塊要拆遷了,但據說村民們對於價格不怎麼滿意,所以拆遷項目部遲遲沒入駐進來。
租的房子在村東頭,面積不大,五十來個平方的一室一廳,有水有電,還有些破爛傢具,就是沒有寬頻。
想上網只能自己牽線,或者去村口的小網吧。
李志剛在村口小賣部買了兩袋酒鬼花生和一瓶十五塊錢的關公坊,晃晃悠悠的哼著小曲回家。
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,村裏道路泥濘,除了村口其餘地方根本沒什麼人。
踩了一腳泥的李志剛投開家門走進屋子,望着一片凌亂,蚊蟲飛舞的小窩一陣憋氣。
酒也不喝了,直接放水洗澡,說實話,這間小屋最讓他滿意的便是廁所。
除了二十四小時有熱水供應之外,還有個大浴缸能泡澡。
李志剛倒了一把沐浴露下去,又回卧室拿了半瓶六神花露水,吭哧吭哧一股腦倒進了浴缸。
剛解開褲頭準備泡澡去乏,家裏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他還以為是住在樓上的房東,扯著嗓子喊道:「誰啊?是不是韓大姐?」
「吱呀」一聲,貌似房門已經被推開了,李志剛怒火上涌,姓韓的騷娘們五十多,寡婦一個。
剛租這房子時李志剛就懷疑對方看上了自己。
可他是誰?曾經的志遠物業公司老總啊,怎麼會對這種皮膚黝黑的鄉野村婦有半點興趣。
於是趕緊系好褲頭,光着脊樑準備衝出去喝斥一番。
哪曉得還沒拉門,一股巨力就從外向內過來,不等他反應,便被硬實的門板撞倒在了浴室地面上。
「哎呀,哎呀哎呀...麻痹的,誰特么私闖民宅?」
李志剛狼狽不已的捂著腦門咆哮,就見浴室外赫然出現了一張滿是橫肉的大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