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哥是真的矮,目測不超過一米七。
四肢外加脖子粗壯無比,微腆著啤酒肚,整個人走起路來與亞馬遜從林中的矮腳虎差不多。
他緩步走來,氣場無比強大,低垂著三角眼看了看韓進,又掃了下武軍以及張承武,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。
「老韓,你咋過來了?想耍兩手?」
韓進在村子裏輩分高,又是當兵出身,所以村裏人都很敬畏他。
蛤蟆也是如此,兩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,當然,鑒於小時候一起長大,所以基本的熱絡還是有的。
韓進瞟了瞟被拖出去的那個中年男人,皺皺眉頭道:「一點小事就處私刑不怎麼好吧?」
蛤蟆聞言臉色一僵,突然放聲大笑道:「哈哈,村裏人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不打不成器嘛。」
「再說了,韓老么這傢伙輸急眼就污衊一個賣肉的娘們,這種人不給他點教訓,我國仁的名字在村裏不臭了啊。」
「哼...」張承武冷哼一聲,陰陽怪氣的抱着膀子說:「沒想到你蛤蟆哥還挺公道的。」
聽見有人叫蛤蟆這個諢號,韓國仁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難看起來,仔細打量人高馬大的張承武一番。
還是盡量保持着笑容道:「這位弟兄混哪的?以前在團結村裏沒見過啊,老韓,不介紹介紹?」
韓進正準備介紹,張承武上前一步道:「不用了,明白人說敞亮話,我今天不是過來打牌的,王長貴你認識吧?有人看到他進來了還是你接待的,人在哪,給我領出來!」
綠毛一行已經處理完了那名叫韓老么的中年男人,剛進場子便聽見了張承武這番不客氣的話。
剛才的梁子還沒解決呢,此刻又聽對方出言不遜,立即就怒了,七八個小流氓呼啦一聲圍住張承武。
麻友們見又有戲可看,哪還有心思打牌,一個個瞪着眼珠子豎起耳朵看着場子大門口的方向。
「麻痹的,怎麼跟國仁哥說話的?」
「賠禮道歉,要不然乾死你!」
小弟們如此忠心護主不正是一名成功大哥想看到的景象么。
所以蛤蟆哥並不生氣,笑眯眯的揮手阻止了綠毛一夥。
然後又沖韓進道:「老韓,我給你面子不跟你這位兄弟計較。」
「要找長貴是吧?他在二樓甩撲克呢,你們跟我上來吧。」
這家場子一共有三樓,一樓是麻將室,二樓是番攤,也就是撲克場。
炸金花、鬥地主、德州跑得快都有,三樓屬於財務室,也是辦公區域,所以二樓往上的通道口有扇精鋼打造的鐵門。
還是電磁門鎖,不刷卡根本進不去。
眾人在蛤蟆的帶領下上了二樓,綠毛帶着兄弟們一路跟隨,生怕張承武鬧事。
二樓的格局稍小,四周牆面上掛着五台平板電視,裏面分別播放着五大聯賽的足球。
當中有七八台賭桌,四周圍滿了賭客。
此時人聲鼎沸,絲毫沒有受下面的情況影響。
男女老少們面露菜色,烏雲蓋頂,聲嘶力竭的甩著撲克,桌子上則是一堆又一堆的現鈔。
按照武軍先前的估計,這個場子一天的流水大概有十幾萬,但現在看來卻遠遠不止。
起碼是幾十上百萬的級別,很難想像,在如此貧窮的城中村居然窩藏着這麼大的黑賭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