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整個人就如同貓頭鷹般墊在只有幾厘米寬的鐵門上,懷中還抱著個八十多斤的女人。
竟然直接跳了下去,因為極度緊張,宋琬用雙手死死抱著張承武的後背。
鼻間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,耳邊勁風颼颼的吹著,差點就要叫出聲了。
此刻已經是傍晚六點鐘左右,整座城市被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炮彈灰塵之中,防空警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歇了。
太陽光線的消失,導致天色也越發昏暗,這片區域屬於基輔的作戰司令部範圍。
絕對的嚴管地帶,所以安靜得很,包括張承武和宋琬所在的這棟公寓樓。
樓內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沒有,彷彿住客已經走光,另一側的街面上則是一隊隊的巡邏士兵。
張承武那高大的身影從鐵門上躥下,抱著懷中的宋琬來到後門,簡單的看了看門鎖。
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硬質卡片,塞進了門縫之中。
這是那種老舊的彈子門鎖,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被別開了,隨著吱呀一聲響,兩人閃身走進了木質結構的內堂。
這座公寓外表看上去還挺新的,但內部結構卻老舊的很,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木料的陳腐味道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,整體是那種筒子樓的格局,後門出來便是公寓大堂了。
設有一處前台,靠窗方向則是個小型酒吧,擺放著四五張散台,上面杯盤狼藉,酒杯中還盛放著沒喝完的伏特加。
想必空襲來臨那一刻這棟樓的住戶就跑了個乾淨。
而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,宋天明一介使館參贊,高級外交人員,居然會住在這種破敗不堪的小公寓之中。
張承武領著宋琬直接上了七樓,趴在702的木門上仔細聽了聽,見裡面沒動靜於是再次掏出剛才使用過的硬質卡片。
依葫蘆畫瓢別開了房門,兩人悄悄走進去,屋內則是一片漆黑。
窗帘拉著,所以一絲光亮都沒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草香味,想必宋天明也是個老煙民了。
宋琬見狀,摸索著就要去開燈,張承武趕忙阻止道:「別,現在敵我不明,冒然開燈會暴露。」
說完,他打開PAD的屏幕,借著微光觀察著寓所內的格局陳設。
這是個典型的東歐風格小屋,一室一廳的格局,客廳里鋪著地毯,卧房裡則是木質地板。
沙發電視廚衛空調樣樣俱全,只不過品牌有些看不懂,裝飾風格也比較老舊,電視柜上方竟然還有個不知真假的鹿頭。
張承武正摸索著屋子,旁邊的宋琬忽然開口問道:「張承武,你到底是幹嘛的?為什麼會來基輔?又為什麼找我父親?」
她早就想問這些問題了,只不過一路之上困難重重,始終沒有找到機會開口而已。
現在到了室內,周圍又沒有第三個人,這才放下戒備詢問緣由。
張承武正翻看著放在電視櫃旁邊的日曆牌,上面塗塗畫畫,寫著類似於代號的文字,使勁捏一捏,厚度明顯跟一般的日曆不一樣。
聽見這話扭頭笑道:「你呢?好好地集團董事長不當,來這種地方幹嘛?」
「據我所知,國內已經暫停了過來的航班,你怎麼來的?偷渡?」
宋琬眯著眼沒說話,對於張承武她還是完全信任的,不過這事牽扯上了自己的父親,難免有些追根究底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