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來人往的醫院急診科,行色匆匆的外科醫生,以及窗外那烏雲密佈的陰沉天空。
陳潤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被送往醫院搶救,巨大的慣性以及撞擊導致他肺部器官破裂,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。
在主治醫生的長吁短嘆下,他用右手緊緊抓着宋琬,左手抓着尹志平。
語氣虛弱的叮囑兩人一定要運營好成潤建設公司,這不止是他的理想,更是三人創業以來的共同目標。
彌留之際,他眼中唯有宋琬跟尹志平這兩位合作夥伴,一番叮囑也是將事業發揚光大。
可現如今呢?集團成功上市也算實現了當初的諾言,但尹志平卻要背叛了。
這一行為致使他良心難安,從醫院出來后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。
劉飛不是那種耐得住性子的人,見尹志平滿色糾結自然不爽,臉上不悅的神情都快溢出來了。
劉福榮見狀嚇得一哆嗦,趕忙勸慰道:「尹副總啊,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,當叛徒的滋味不好受。」
「我也是集團創始人之一啊,想當初小陳拿着河西街的項目說資金鏈斷裂了,要找我投資,我二話沒說就掏出家底子幫忙。」
「最後呢?集團一天比一天好了,到現在已經是上市公司,可我呢?我又得到了什麼?」
「宋琬的確是有功,但她的一言堂搞得太過分了,簡直沒把我們這幫合伙人當回事。」
「成潤建設在她手裏遲早要完,還有張承武那小子,一個小司機出身,憑什麼掌管物業公司的大權?」
「其實明眼人都看的出來,姓張的只不過是宋琬圈養的小白臉,難道尹副總你就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毀在這兩個人手裏?」
劉老是操弄人心的專家,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,果然挑動了尹志平心中最妒忌的那根弦。
張承武這傢伙不過才來集團半年而已,當司機時待遇就比普通員工高。
現在當了物業公司的總經理不說,竟然還大張旗鼓的分裂出去開小灶。
這可是千古奇聞啊,利用着集團的資源,干自己的生意,換作其他公司估計早就把這種害群之馬給掃地出門了。
可宋琬呢?明擺着偏袒這個小白臉,想想自己漏風的嘴,尹副總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上腦,哪還有半點愧疚之情。
劉飛見狀,趁熱打鐵道:「劉老說的沒錯呀,姓宋的小娘們就是這種公私不分的貨色。」
「我知道尹副總你對宋琬有意思,但千萬不能英雄氣短,兒女情長啊,男人就應該睚眥必報,讓這對狗男女好好瞧瞧,咱也是站着撒尿的主兒!」
面對兩人蠱惑以及鼓動,尹志平終於敗下陣來,臉色逐漸冷厲的道:「二位不必多說了,既然走出了這一步,就沒有回頭的可能。」
「這次我不光要奪回成潤建設,還要把宋琬跟張承武掃地出門!」
「對了,劉總,二級市場上收購成潤建設流通股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?」
劉飛聞言與劉老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,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唯雅諾副駕上的男人。
尹志平上車后就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下,一直都沒空觀察車內的人員。
此時見劉飛瞧向副駕,不由得跟着看了過去。
就見副駕上坐着個年輕人,戴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,帽檐下則是張英俊瀟灑的臉。
正是江中近來的大熱人物昊天宇,也就是當年紈絝圈子中被稱作宇少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