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婚成功的張承武本應該高興萬分,但卻怎麼也興奮不起來,就好像被人用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一般。
特別是回到家,看見放了學的兒子后,這種情緒更加濃烈。
剛才在車上王純純有意無意的點撥了他幾句,說那個昊天宇的金融公司不幹凈,涉嫌一系列的違法行為。
於是他立馬打開電腦查閱相關資料,如今的張承武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只有一雙鐵拳的匹夫了。
對於商業上的事有著敏銳的判斷力,在本地論壇輸入關鍵字,天宇金融。
立刻跳出來一批控訴的帖子,粗略瀏覽一番只覺得觸目驚心。
這小子哪裡是搞金融啊,簡直就是割韭菜嘛,以高回報作為宣傳點吸納老百姓存款。
然後用於投資股票或者期貨市場,看似有著源源不斷的民間資金做後盾。
其實危機重重,一旦哪筆投資失敗,資金鏈將會頃刻斷裂,到時候可就是上千乃至上萬老百姓上門討債的奇景了。
帖子里已經有不少人在控訴了,還有人分析這是赤果果的非法集資行為。
但因為天宇金融勢頭正猛,所以官面上的新聞媒體一個都沒敢爆料,唯有這些不怎麼受控制的論壇在私下討論傳播。
他立即撥通了蔣冰冰的電話,作為電視台民生夜話欄目組的記者,她一定接觸過相關報道的新聞線索。
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,隔著電話線對談難免生疏,但蔣冰冰還是把內幕消息透露給了張承武。
說她們欄目組早就接到了有關天宇金融公司的投訴,本來還要做一期專題報道的。
但台里領導卻突然下達命令,遏制了這次調查行動。
掛斷電話,張承武長嘆口氣,種種線索表面,昊天宇正處在最瘋狂的時刻。
俗話說的話,上帝欲其滅亡,必先令其瘋狂。
昊天宇此刻有多麼瘋狂,等大廈傾覆時就會有多麼慘烈,李蓉蓉可算是45年加入鬼子,49年加入蔣光頭的代表人物了。
想到這,他跟父母打了聲招呼,下樓驅車趕到和光小區。
兩人離婚後,李蓉蓉就獨自搬了過來,周末時還曾接張元元來這吃了飯的。
此刻已經是深夜九點,張承武將馬6停在小區外徒步進入,來到樓棟前抬頭望了望自己當初買的那套房產。
裡面黑燈瞎火,想必李蓉蓉還沒回來,於是準備撥打對方的電話。
哪曉得剛掏出手機,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汽車喇叭的聲音。
就見一輛保時捷卡宴風馳電掣橫在樓棟門口,駕駛室車門彈開,率先下來的正是下午在商場遇見的昊天宇。
他此刻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晚禮服,意氣風發不可一世,快步走到副駕前拉開車門。
然後就見穿著一身雪白晚禮服的李蓉蓉下來了,許久不見,她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整個人容光煥發,一襲貼身的晚禮服盡顯窈窕風姿。
兩人親密無間,說了幾句悄悄話,因為距離太遠張承武也沒聽清具體內容。
只是瞧見昊天宇親了李蓉蓉額頭一下,然後便準備跟著她上樓,後者卻作出拒絕的手勢,兩人又說了幾句,昊天宇這才返回卡宴離開。
李蓉蓉一直等到豪車駛出小路才反身走進樓棟,張承武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趕忙上前叫道:「李蓉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