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山山腳之下的木材廠前,一幫沒文化的混混正躺在地上嗷嚎著,大罵著柳海龍不講義氣,居然腳底抹油偷偷溜了。
而張承武則指派著沙石廠的工人們清理戰場,說是清理戰場其實就是單方面的痛毆。
你們不是躺地上耍賴么?那就用腳一頓亂踹。
韓進一馬當先,干起這活兒算是得心應手,盯著拿開山斧的小子們猛錘,這些人他知道,全是柳海龍的嫡系手下。
居然敢來清河縣鬧事撒野,那就怪不得他了,手中的木棒子都打斷了好幾根,一片鬼哭狼嚎的熱鬧的很。
至於其他混混則是老油子了,既然打不過那就直接躺平,雙頭抱頭把要害護住,任由一幫農民在自己的身上捶打。
他們思考的非常清楚,吹哨子的帶頭大哥柳海龍溜了,櫻花會所的嫡系手下被打翻,這場仗自然輸的徹底。
作為對頭的農民們總不能趕盡殺絕吧,踢兩腳錘幾下出出氣,揚揚威而已。
果不其然,他們猜對了,打群架斗場子就這麼回事。
輸贏什麼的只關乎吹哨子的人,而他們大多數則是過來助威打醬油的,跟對方沒什麼深仇大恨,隨隨便便痛毆一頓了事。
其中還有不少趁機溜走的,狼狽無比的往渣土車下鑽。
張承武也不在意,反正有三百多號人,跑一部分沒啥大不了的,要真是每個人都修理到,恐怕得把他們給累死。
忽然響起一陣哨子聲,就見韓進指揮道:「集合!」
正在打人的農民們立刻放下手頭上的目標,背著衝鋒槍集合列隊。
僅僅十秒鐘功夫,木材廠門前的空地上便排好了一列隊伍,個頂個全都抬頭挺胸,精氣神十足。
這一幕把地上的混混們都給看傻了,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,這幫穿著打扮破破爛爛的傢伙哪裡是「農民」嘛。
簡直就是經過訓練的士兵啊,難怪干起仗來如此有章法,面對幾百人的隊伍也絲毫不懼。
就在混混們「欣賞」著整齊的隊列時,韓進發話了,端著衝鋒槍吼道:「都他媽從地上爬起來跪著。」
說完,刻意晃了晃黑洞洞的槍口,把一眾混混的膽子都快嚇破了,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扣動扳機。
這玩意要是真響了,恐怕瞬間就要倒下一片人,此刻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韓進強勢無比,不由得他們不聽。
一個個老老實實跪在地上,有些傷勢較重的還得讓人攙扶著才能爬起來。
「給我脫衣服脫褲子滾蛋!」韓進又是一陣爆喝,那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,簡直如同雄獅發威一般。
混混們叫苦不迭,但卻不敢不從,狼狽至極的脫了上衣跟褲子,露出只穿底褲的赤果身軀。
此刻雖然是四月份,氣溫有所轉暖,但此地畢竟位於山林之間,晝夜溫差極大。
此刻夜幕降臨,山間冷風不斷,呼呼吹著狂沙漫天,把這群江中混混給凍得哭爹喊娘,倉惶逃竄。
因為張承武沒有命人將五台渣土車挪開,所以混混們只能往車下鑽,或者闖入旁邊的蒿草叢裡。
這一下可就吃了大虧,四月份正是蜱蟲大量繁殖的季節,嗜血而狂,見著了這些好肉怎麼可能不興奮。
找准軟肉就是一頭扎進去,瘋狂的飽餐一頓。
沙石廠的職工們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追擊的打算,反而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