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民警見狀,嚇得脖子一縮,趕忙催促道:「兄弟幾個趕緊走,別害我被雷所抓包!」
說着,他急匆匆往大廳走去,但張承武卻慢慢吞吞的,彷彿沒聽見他的話。
值班民警都快被他這種磨磨唧唧的行為給急死了,又不敢大聲催促,忽然,前方傳來一陣皮鞋踏地的響動。
緊接着雷所便出現在了走廊里,他抬眼瞅了瞅,目光直接略過值班民警,最終落到了張承武三人身上。
停住腳步,喝問道:「你們三個幹嘛的?老胡,拘留室屬於所里重地,怎麼能讓不相干的人員進入?」
值班民警嚇得一哆嗦,趕忙上前解釋,說張承武他們三個是上午那起案件的家屬,特意過來協助派出所辦案的。
雷所長樣貌比較土氣,穿着件皺巴巴地藍色水洗襯衫,外面天氣炎熱,所以他胸前大敞着,露出裏面的懶漢背心。
走在路上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他是派出所所長,完全就是個村裏懶漢形象。
不過諷刺的是,他穿着打扮雖然邋裏邋遢,但小頭型卻整的異常利索。
也不知道是摸了頭油還是髮蠟,頭頂上烏漆鋥亮的,估計蒼蠅站上去都能劈叉了。
「原來是家屬啊,那幾個小子涉嫌尋釁滋事,你們趕緊去找律師吧,要不然很難辦!」雷所長人如其名,不光形象犀利,就連嗓門都是一等一的,一開腔跟打雷一般。
「我們不是來協助調查的,我是黃曉陽和李政公司的老闆,那件事我打聽了,與他們無關,是櫻花配送那幫人在鬧事,你作為派出所所長為什麼拉偏架?」
張承武絲毫不給雷所的面子,一通白話既清晰又響亮。
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驚呆了,就連雷所都啞口無言,不過看他張著大嘴的表情,應該是被驚訝到了。
張承武的話還沒說完,看着傻獃獃的兩人繼續道:「還有老乾媽廠的兩個保安,他們是見義勇為,你們不表彰也就算了,憑什麼把他們抓進來關着?」
「你姓雷是吧?我覺得你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要不然我保留追究的權利!」
「胡扯!」雷所愣了老半天,終於沖牙縫中蹦出這兩個字。
整個人氣急敗壞,就連油亮的頭髮都豎了起來。
指著張承武鼻子怒道:「你你你...你什麼人?哪裏來的癟三?還敢污衊公安機關?簡直無法無天!」
「老胡,把他給我扣下來問話,好好審審,看看是哪裏冒出來的牛鬼蛇神!」
值班民警老胡五十來歲,當了近三十年的鄉警,為人比較膽小怕事。
聽見雷所的吩咐后,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:「雷...雷所,他可是快運公司的老闆啊。」
雷所早就因為生氣而失去了理智,哪管你什麼狗屁老闆,扯著喉嚨叫嚷道:「放屁,老闆怎麼了?了不起啊?老闆就能公然污衊郭家公務員了?」
「馬德!」他怒罵一聲,見老胡不上,只得自己往上沖,一推張承武肩膀:「走,跟我去審訊室問話!」
張承武毫不相讓,反手鉗住雷所的手腕子,輕飄飄向後一扯。
雷所巨大的身軀就這樣踉蹌衝去,要不是下盤夠穩,恐怕得摔個狗吃屎。
堂堂龍武路的派出所所長居然被個小年輕給收拾了,他怒不可遏,反身吼道:「馬德,無法無天了,居然敢襲警?來人啦,來人啦....」
雷所一通怒吼,很快從門外衝進來幾名協警,這些都是附近村莊的閑散漢子。
在村委的安排下進入派出所當協警,為雷所馬首是瞻,此刻見老闆被人欺負了,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就往上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