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陳暖的臉上。
就看小傢伙如何說,如果是她爺爺奶奶倒還罷了,一場誤會大傢伙兒嘻嘻哈哈一陣就算過去。
如果不是那問題可就大了,在機關副幼門前搶孩子,怕是把這群科長處長當成空氣了吧?
就見陳暖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兩人,然後癟著嘴沖張秀才道:「爺爺,我不認識他們....」
好啊,還真是想渾水摸魚的人販子,群眾立即怒了,叫罵着要報警。
就連送完學生的幼兒園老師和保安都圍攏上來。
機關附屬幼兒園可不是普通的公辦或者民辦幼兒園,那是區政府下轄的事業單位,園長是享有一定級別待遇的秦紅梅。
怎麼可能容忍這等事情在門口發生,相關老師立刻通報園長,保安則一副要拿人問話的架勢。
陳母被嚇得一哆嗦,趕忙拿出手機解釋:「大家別誤會,我們真是陳暖的爺爺奶奶,我有證據,有證據!」
說完,把手機里的相冊給大家看,就見裏面全是陳暖的照片,其中還有不少與宋總的合影。
這一下大家可就蒙圈了,如果是人販子的話,怎麼可能有如此私密的照片?
張秀才同樣一頭霧水,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老夫妻。
陳父見犯了眾怒,囂張的氣焰稍微有所收斂:「我叫陳山,是陳潤的父親,宋琬的公公,好不容易從北京過來一趟,想看看孫女怎麼就這麼難?」
說完,他小眼珠一轉,心中思考盤算著只要能把孫女騙回去就成,也讓姓宋的狐狸精急急。
此時秦園長在老師通報下迎了出來,見此情況眉頭微微皺起,上前一步詢問事情始末。
陳氏夫妻見園長出來,自以為占理,於是又擺出一副首都大爺的特有嘴臉,高傲如同雄雞般看着一眾地方上的小官僚。
「真不好意思,我們幼兒園有明文規定,沒在園方登記一律不準擅自接送孩子,這樣吧,你們有什麼事就去找小宋,別影響正常秩序!」聽完事情始末的秦紅梅禮貌拒絕道。
陳母則嗤之以鼻的還擊著:「胡扯,接自家孫女兒也要登記?真是天大的笑話,你們幼兒園有什麼了不起的,不知道我們老兩口是從首都過來的啊。」
首都來的人就是傲氣,不過這點傲氣在見慣大場面的秦紅梅眼裏根本不算什麼。
立刻擋在兩人身前:「兩位,你們這種行為是不對的,我們幼兒園管理非常嚴格。」
「如果要換人過來接孩子,一定得家長提前打招呼。」
「簡直就是胡說八道!」陳山見對方油鹽不進,肝火也上來了,氣勢洶洶的質問道:「這事誰規定的?我孫女兒姓陳,身上留着我們家兒子陳潤的血,跟她宋琬有什麼關係?」
「我鄭重警告你一聲,別拿着雞毛當令箭,在我老頭子面前你丫挺的狗屁不是,等著吧,等著收我公司的律師信!」
老頭子異常兇悍,戰鬥力和級別顯然也是豪橫慣了的主兒。
頓時唾沫星子橫飛,指指點點的如同一把滑膛摸了機油的散彈槍。
其餘工作人員見狀趕忙上前勸說,老兩口則順勢而為,直接在幼兒園大門前撒起潑來,緊緊地抱着孫女陳暖不放手。
兩張老嘴如同開了光,面對着園長,老師,保安甚至是打抱不平的家長一頓喋喋不休。頗有諸葛亮舌戰群儒的瀟灑英姿。
陳暖一個五歲多,今年才剛滿六歲的小丫頭,哪裏見過如此激烈的場面。
頓時嚇得哇哇大哭,一張小臉通紅無比,眼眶裏全是大滴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