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總三?」張承武張了張嘴,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遲疑,也不伸手,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。
白河水尷尬笑笑,收回手,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木質眼鏡盒,將額上黑框眼鏡放進去。
這才做了個請的手勢:「張少校,請坐,我想跟你談談。」
「老水呢?沒在總三幹了?」張承武突然發問。
「嗯,水主任升了,現在他這攤子事交給我來管理,你坐啊,咱們抽根煙慢慢聊!」白河水笑著,禮貌斯文,氣質儒雅,不像是部隊領導,而像是一名大學校園裡的教書匠。
張承武卻沒賣這個面子,撂下話道:「不管你有什麼事情我都沒什麼興趣,我要回去老老實實蹲班房了!」說完,轉身便走,果斷無比。
白河水一臉懵逼,心道總參的人全都如此牛\逼?都快坐牢了態度還這麼強硬?正想放話阻攔,門外的小年輕就擋住了去路。
「不準走,白主任有事找你談!」
「小夥子硬氣,哪個部隊出來的?」張承武饒有興緻的看著面前之人,剛才他就注意到對方肩膀上的上尉軍銜了。
二十七八的模樣,上尉,看來不是那種走後門的兵。
小年輕臉一寒,冷聲道:「不該問的別問,條例都忘了?趕緊回去,要不然我就要對你動粗了!」
「呵呵。」張承武笑笑,臉色急轉直下,不止不後退,反而上前一步。
白主任一額頭冷汗,趕忙出言阻攔:「小薩,你退後!」
「首長,他....」小薩滿臉不解,還想辯駁。
白主任急忙打斷道:「服從命令聽指揮,把軍校里的訓誡都忘了嗎?」
「是!」小薩聞言,馬上挺胸立正,看都沒看張承武便退出房間,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。
張承武轉身瞧著白處長,上下打量一陣,一臉玩味的說:「老水五十多才當上主任,看你的樣子最多四十齣頭,居然已經是白主任了,不錯啊!」
「呵,張少校心裡肯定在想,我要麼是能力極為出眾,要麼就是背景滔天,對吧?」白河水微笑應對,養氣的功夫十足。
「有點意思!」張承武點點頭,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。
「有什麼事說吧,我聽聽。」
「事不大!咱們慢慢談。」白主任回答一聲,掏出***扔在桌子上:「裡面的待遇不怎麼樣吧?東風的人都是老煙槍,憋壞了吧。」
張承武撇撇嘴,從懷裡掏出軟中華自顧自點燃道:「每天一盒,不愁!」
說完掏出火機點燃香煙,還不忘遞給對方一根:「來一根兒,3字頭的,稀缺貨!」
白主任苦笑著搖搖頭,接過香煙點燃,坐到對面整整衣領,開口道:「你的案子我查了,證據確鑿,事實清晰,很難通過常規手段翻案!」
說完,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,觀察著張承武的面部表情,但遺憾的是對方面如秋水,毫無波瀾,彷彿根本不擔心自身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