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局問詢室內,這裏比市局的拘留室環境要好不少。
最起碼高桌子低板凳,燈光明亮,空氣清新暢通,沒有那裏的一股潮濕氣味兒。
此刻張承武坐在一張辦公桌前面,對面是刑偵隊長顧明。
他此刻一臉淡淡的笑容,並沒有把張承武當做犯人對待,甚至還掏出香煙道:「來,張先生抽一支,抽完咱們慢慢聊。」
張承武哪會跟對方客氣,在市局憋了好幾個小時,肚子裏的煙蟲早就犯了。
接過對方的硬紅利群,大口大口的抽著,這玩意價格親民,勁也大,用來解癮最合適不過。
他這邊正抽著,顧明已經開始說話了:「張先生,謝謝你啊,間接幫助我們抓到了三名罪大惡極的逃犯。」
「你可能還不知道案件的細節,那個襲擊你外號叫老鼠傢伙可是一名殺人犯,在北邊以收賬為生。」
「本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但他卻配合套路貸人員設局將那些借款者騙進來,然後謀取高額利息。」
「這還不算完,等人家還不上了他們就用暴力手段討債,潑油漆貼大字報都算是小兒科的招數了,人家直接非法拘禁,要不是你及時出手,他們三個恐怕就會逍遙法外啰!」
顧隊長說着,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,貌似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而感到懊惱。
張承武卻顯得意興闌珊,他是在大年三十的飯桌上被警察帶走的。
此刻最關心的自然不是什麼懲惡揚善,弘揚法紀之類的事情。
而是怕父母姊妹因為自己的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特別是身患重病的母親。
兒子當着面被抓走了,她又會作何感想,這個年過不好是肯定的了。
「顧隊,說正事吧,你們準備怎麼對付我?」張承武想到家人,自然極為不爽,就連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。
「嗯?」顧明聞言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道:「怎麼對付你?張先生你想多了,案件到此刻已經調查清楚,你是在受到生命威脅的情況下才適當使用武力自保的,屬於正當防衛的範疇。」
「這樣說的話,我是不是馬上能夠回家了?」張承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。
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稍微好轉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。
就見顧明搖頭苦笑道:「畢竟是兩條人命,隨隨便便說一聲肯定是不行的,你和武軍武先生都要走法律流程。」
法律流程是什麼,張承武比誰都清楚,前不久才進過一次南灣呢,算是深了回造。
卻沒想到半個月不過,又要進去,想到這,張承武徹底坐不住了,「騰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,怒道:「我要見我的家人!」
他雖然悍勇,但此刻身在分局之中,法治社會直接打出去是不可能的。
唯有進去前跟家人好好交代一番才成。
顧明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,差點從椅子上栽倒,外面的值班刑警聽到動靜也都沖了進來。
其中以王純純的臉色最為難看,她對張承武早就有初步了解,這人就是匹夫一個,火起來啥事不能幹,生怕他會大鬧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