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草!」索額圖滿臉不屑:「沒種就算了,這可是稀罕玩意,要不是你孝敬了一箱華子,老子還不捨得給你呢!」
說完,便將吉列快速收進煙盒,那副如視珍寶的模樣,顯然這東西在看守所內比香煙白酒還難搞到手。
李志剛猶豫了,他本就答應了柯幹部的提議,等他送來了不還是要吞?
這會兒時間就是金錢,晚出去一秒,公司就有被張承武弄垮的風險,還不如咬咬牙一跺腳,來次狠的。
等順利出所,挽回公司之後,這些慘痛的付出也算有價值了。
可想的容易,真辦起事來就不一樣了,刀片大家都見過。
整體薄如蟬翼,中間鏤空,兩側鋒利無比,大概一指半寬。
直接生吞進喉嚨管里會造成什麼級別的傷害可以想像,首先便是食道受損。
鋒利的刃口剌的喉頭軟管鮮血淋漓,並且送院就醫這段時間就卡在中間。
何等難受的滋味,稍微想像下便會後脊發涼,不寒而慄。
李志剛做了近一個小時的心理建設,一直到晚飯開鑼還沒決定好,上等的軟中華抽了一包半,弄得整個囚室烏煙瘴氣。
負責送飯的外牢人員見了還以為失火,差點喊協管幹部過來,要不是索額圖這個囚房一哥上前解釋,李總早就被點了。
在此期間柯幹部也遲遲沒過來,答應的刀片自然沒到位,李志剛糾結萬分,食不下咽。
望着面前飯盆里的紅燒肉提不起半點興趣,直饞的榻榻米下面的小崽子們垂涎欲滴。
旁邊的索額圖看不下去了,推了把李志剛,大大咧咧的道:「想什麼呢?大男人唧唧歪歪的,想出去就對自己狠點,沒膽子就老老實實蹲苦窯。」
「哎呀,圖哥,我可不是孬種,就是怕傷情太嚴重不管好啊,萬一落下個啥的後遺症,那才是真的划不來!」李志剛唉聲嘆氣道。
他經過一個小時的反覆思考,還是決定不賭,將全部希望寄托在李蓉蓉那邊。
查賬本就是個繁瑣的工作,更何況志遠物業公司的賬目比漿糊還要亂,沒有一個星期絕對難以搞定。
只要李蓉蓉從中耍點手段,將張承武給拖住,搞不好就能贏得時間。
哪曉得索額圖卻拍着他的肩膀道:「志剛啊,你是頭一板不懂,這些可都是老經驗了,還是那群烤羊肉串的弄出來的。」
「他們經驗多豐富啊,舌頭下面都藏着刀片呢,進所了一句話不說,直接往裏吞,別管什麼罪,一秒鐘都來不了囚室!」
李志剛一臉好奇的問:「圖哥,那你咋不吞刀片出去啊?」
索額圖露出一臉滄桑的表情,緩緩點燃一支煙,沒好氣的道:「我他嗎不急啊,你不是急的冒煙么?」
說完,他還衝着一旁的瘦猴偷偷遞了個眼色。
瘦猴正是當初被張承武收拾的那傢伙,他是索額圖的水板,也就是頭號小弟。
見狀機靈的一轉眼珠附和道:「是啊剛哥,圖哥說的沒錯,這招是出去的捷徑,絕對安全可靠!」
聽眾人都這麼說,李志剛也慢慢動搖了,神色複雜的看了看鐵窗外面的走廊。
柯鵬文那小子遲遲不來,辦事明顯不靠譜,等他算是徹底沒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