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剛本來準備耐心等等的,但事與願違,成潤的宋琬居然派人清查公司賬目。
他慌了,在接見室里當場就拍起桌子罵起娘來。
「馬勒戈壁的,宋琬那個小娘們趕盡殺絕啊,老蘇,你特么咋不拚命攔著啊?」
李志剛捧著律師遞過來的手機怒吼道。
旁邊的獄警見他如此激動,皺皺眉頭,這就想上前訓斥兩句。
律師見狀,趕忙背對角落處的攝像頭,從懷中掏出一包和天下的香煙塞進對方手裡,腆著臉笑道:「領導給個面子,給個面子。」
「你讓他聲音小點,要不是柯警官打了招呼,這裡可不讓擅自打電話出去。」監管幹部沒好氣的說道,絲毫不給大老闆李總的面子。
開玩笑,看守所是什麼地方?這裡可是犯罪分子的地獄。
每年被送進南灣的嫌疑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什麼級別檔次的沒有。
別說李志剛這種上千萬資產的商人了,就是鄉縣一把手都不在少數。
所以所內流傳著一句話,到這來了是龍得盤著,是虎都得卧著,想要路路順暢那就得糧草先行。
李志剛既給了糧也送了草,所以才能在接見室內打電話。
律師一陣點頭哈腰,連忙轉身囑咐李總收斂點,後者氣得直哼哼,但看看身上的黃色小馬甲,還是將這團怒火給生咽了下去。
「攔不住?誰這麼囂張?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?」
「什麼?姓張?叫啥?是不是叫張承武?」
掛斷電話,李志剛一臉土色,蘇成昌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。
集團這次的態度非常堅決,他根本攔不住,更何況還有張承武那傢伙攪局。
姓張的手段他是見過的,莽夫中的莽夫,不管不顧起來恐怕就連天王老子都敢動。
更何況他與自己還有這麼深的仇怨,這次逮到機會了不往死里弄啊。
想到這,李志剛立馬就坐不住了,公司的賬目哪裡經得起集團清查。
恐怕要不了兩天便會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,到時候業務全面受損,恐怕還有被追究法律責任的風險。
「陳律師,我立馬就要辦理保外就醫,你有門路不?」李志剛將手機抵還給律師,一臉凝重的問道。
陳律師是李志剛的老關係了,處理刑事案件最為拿手,曾有打脫殺人罪的光輝履歷,在行業內也小有名氣。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:「李總,保外就醫是有流程的,最起碼要十五天,而且我還得去檢察院找熟人。」
「不行,我等不了,你特么不是大律師么?這點事辦不成?我公司都特么快被人整垮了,哪裡等的了十五天!」李志剛怒氣沖沖,直接就開罵了。
陳律師一臉遺憾:「那就沒辦法了,要不您找其他人辦,這事我真幹不了。」說著,他收起手機拎起公文包就想離開。
李志剛頓時慌了,連忙拉住對方的胳膊,一陣賠禮道歉后陳律師的臉色終於緩和了點,重新坐回椅子。
「想立馬出來也成,除非你真的有急病,就是...」陳律師一臉淡然看了眼身後的監管幹部,見他將腦袋撇向了另一邊,這才繼續說道:「就是那種過不了夜的。」
急病?過不了夜的?李志剛先是一愣,隨後便意識到對方話里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