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電話,劉政委整個人都恍惚起來,腦子暈沉沉的,剛才光聽訓了,具體的案件細節全沒記住。
坐在床上回憶半天,只勉強記起通緝犯、要案、人命官司,刑偵支隊幾個詞。
馬德,都出動刑偵支隊了,這起普通的民事糾紛案還能簡單么?
想到這,劉政委觸電般從溫暖的大床上彈了起來,火急火燎的換衣服,哪知道忙中出錯,居然換上了一套便裝。
此刻妻子也聞訊趕來,見老公如此狼狽,忙問發生了什麼事。
劉政委哪有空跟個婦道人家解釋,立刻讓對方去把自己的警服拿過來。
妻子卻一臉莫名其妙的說不是你讓我洗的么,剛洗好現在又要穿?
劉政委滿頭冷汗,明天他休息,可不得洗衣服么,換洗的那套尺寸小了拿去改了,想到這,他也來不及多做思考。
從衣櫃里將秋季制服穿在身上,然後夾著小皮包奪門而出。
來到和光街派出所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后的事了。
剛進藍白塗裝外牆的小院,身後便風馳電掣駛過來一輛三菱帕傑羅。
看牌照,正是分局刑偵支隊的專用號段。
帕傑羅還沒停穩,副駕門便彈開了,一道高大的身影風風火火下車。
此人40歲年紀,滿臉胡茬子,頂著個不修邊幅的雞窩腦袋,整個人看上去亂糟糟的,貌似幾天沒睡覺的樣子。
但劉政委卻不敢小瞧對方,因為此人正是王耀華局長跟前的破案高手,也就是分局刑偵支隊的隊長顧明。
「劉政委,案件的相關資料呢?那三個傢伙我們可盯了好久,沒想到被你們的人給發現了。」顧明快人快語,根本不寒暄,直接進入正題。
劉政委卻有些懵逼,滿臉一問三不知的表情。
正在此時,一道倩影從派出所大廳小跑出來,正是新紮師姐王純純。
她先是沖著顧明敬了個禮,這才報告道:「報告顧隊長,資料在我這,證人的口供也錄了,可是當事人卻還在南灣看守所,沒有劉政委的書面手令不能放人。」
「胡鬧,簡直就是亂彈琴!」顧明大手一揮,像這種把原告變被告,把當事人變成嫌疑人的事並不稀奇。
特別是在地方派出所里更是時常發生,其中有什麼貓膩大家心知肚明。
顧明從警二十餘年,這點道道還是看得清的。
他立馬轉身沖著一臉懵逼的劉政委道:「劉政委,現在立馬去把那個叫張承武的提出來,我要親自錄他的口供!」
劉政委哪敢不答應,一頭扎進辦公室,沒一會兒便辦齊了紙面通知。
正準備派手下去接人,哪曉得顧明已經將王純純整理的案卷資料打包帶走,臨下樓還一把奪過那份釋放文件,這就準備親自去接人。
看到這,劉政委已經心中有數,姓張的小子絕對不一般,要不然怎麼會驚動分局第一神探的大駕。
想著,他情不自禁將目光望向了王純純,這丫頭咋回事?咋也幫著一個小市民?
難道?沒等他想清楚,顧明就上了帕傑羅,越野車發出一陣咆哮,向著派出所外駛去,但剛到門口,又突然急剎車停了下來。
就見顧隊長將雞窩腦袋從窗戶伸出來,高聲喊道:「小王,你被特招進專案組了,即刻上任,跟我一起去看守所接人!」
王純純聞言神色一喜,又忽然暗淡了一下,說道:「顧隊長,我們范隊恐怕不會答應的。」
她們鐵騎隊雖然屬於交巡警的範疇,是一個全新的警種,但人事關係卻掛靠在區交管大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