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話的韓進更加憤怒,因為晚上風太大,吹的他鼻涕直流,順勢一甩就糊了對方一臉,繼而上前大罵道:「渣土車?你那些破車都被扣了,還指望我們幫你贖啊,找死!」
說着,他就薅住對方后勃頸往土坑裏一頓狂按,邊按邊側頭問:「老張,這傢伙拿我們開涮,弄死得了!」
「啊?」彪哥沒想到二十六萬都不頂用,立馬嚇得屎尿橫流臭屁亂響,哇哇大叫着狂喊英雄饒命。
張承武卻揮揮手道:「行了老韓,讓他寫欠條!」
韓進雙眼一亮,連連點頭道:「對!寫欠條,還要簽字按手印!」
那邊的毛威見狀,立馬從上衣口袋裏掏了個記賬的小本本出來,寫寫畫畫一番拍到馮彪面前。
後者傻了,心想這幫人也太狠了,訛了自己的錢不說,還特么要寫欠條,真是沒天理。
但勢不由人,唯有保命才是正道,他接過圓珠筆嘩嘩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,可到按手印時卻犯了難,這荒郊野外寸草不生的,哪來的印泥啊。
於是可憐巴巴的望向張承武,後者嘿嘿一笑,將手中的軍刀拋給了韓進。
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,韓進怎麼可能不懂,緊握刀柄邪笑着蹲下去,二話不說就將馮彪的右手中指給剌口子兩厘米的口子,頓時血如泉涌,疼的對方心裏直打顫。
哪曉得毛威卻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,就見他一臉不屑的道:「老韓,看來你是沒收過帳啊?」
「啥?」韓進聞言一愣,迷茫的抬起頭。
「按手印都是大拇指或者食指,你剌中指算啥?」
「哦,是么?」韓進一臉驚訝,繼而傻笑着道歉:「不好意思啊,不專業不專業,下次注意。」
說着,果斷剌開了彪哥的另外兩枚手指,後者心裏苦啊,這幫人是真傻還是故意的?
明明自己的中指上全是血,隨便沾沾也能用,為啥要再剌兩次?
他心中抱怨,嘴上卻不敢說,老老實實的在欠條上按了手印。
張承武見事情辦妥,大吼一聲「扯呼」,緊接着一群人便迅速上車離開,一陣漫天黃沙過後,這片荒地重新安靜下來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另外三名小混混才緩過神來,互相對視一眼,還是選擇湊到彪哥身邊。
彪哥此時傻愣愣的癱坐在地上,身上全是灰塵與血污,一張大臉也滿是被蹂躪過的慘相。
但他心中卻並沒有感到半點憤怒,而是懷着無盡的恐懼,這幫人對於他的衝擊力太大,雖然這次沒下死手,但保不準有下次。
此時他忽然想起幾個小時前俊強所說的那句話「姓毛的那伙人不好惹。」
可不是不好惹嗎,自己連性命都差點賠進去,二十幾萬的身家也沒了,明天一早還要面對龍清建材的責難。
想到這,彪哥毫無預兆的痛哭起來,聲音之大,驚得遠方黑暗處響起一陣狼嚎。
「嗚.....」
一陣陣凄厲的叫聲響起,嚇得四人兩股顫顫。
他們此時才猛地醒悟,這裏可是荒郊野外啊,要車沒車,要傢伙沒傢伙的,萬一真被狼群圍住,怕是有九條命也不夠送的。
...............
回城路上,張承武從二十六萬的現金里拿了六萬出來,交到毛威手中。
後者連忙推脫:「老張,你這是幹嘛?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,這錢我不能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