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沒錯,像馮彪這種在行業內早已立穩腳跟的人,不同於俊強哥這伙兒非社會主流的散兵游勇。
一旦你跟他來硬的,那麼他便會識趣無比的避其鋒芒,關鍵時刻甚至不惜拿自尊來換取一線生機。
難道你真的能痛下殺手么?在此時這個法治社會之下,嚇唬嚇唬人行,以惡制惡,不耍的太過分也行。
可一旦逾越了底線,那麼便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張承武此刻說什麼也算是半身磁器兒的人了,跟這種地方上的土老闆沒必要硬碰硬弄得魚死網破。
所以對付馮彪最好的辦法便是攻其根基,讓他在本業上大敗而歸,再怎麼擺弄就不會引起太大的關注了。
毛威聽見這話,雙眼瞬間就亮了,當場想問張承武有啥妙招。
後者微笑著搖搖頭,並沒有言明,而是將矛頭對準了俊強哥一夥。
「朋友,出來混你應該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了,我今天也不想為難你和這幫小子,把車鑰匙交出來,這事就算完了!」
「啊?」俊強哥一愣,顯然不敢相信對方會如此輕易地放過自己。
一旁的武軍見狀,再露猙獰面目,一記上勾拳重重懟在他小腹之上,破口大罵道:「馬德,我老大跟你講話沒聽見啊?趕緊把車鑰匙交出來,要不然當場廢了你!」
「哎呀哎哎呀,是是,老大我懂了,鑰,鑰匙就在那台收音機的磁帶盒裡。」說到這,俊強哥居然委屈的哭了起來,眼淚混雜著鼻涕外加鮮血,看得人一陣觸目驚心。
牆角里那幫小子早就傻眼了,相信經此一役之後,他們再也不會跟著俊強哥這個外強中乾的貨色鬼混。
一行人取了鑰匙,大搖大擺的下樓去了。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后,牆角蹲著的小子們這才敢起身,猶猶豫豫的走到癱軟在地的俊強哥身邊。
其中一個綠毛青年聲音顫抖的問:「俊,俊強哥,你咋了?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啊?」
「呃呃呃...」俊強哥一陣啞火,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血沫子。
想必剛才武軍的那一記鐵拳讓他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。
「影少,咱們閃吧?馬德,俊強就是個孬種,被人隨便打幾下就服了軟,我,我認識凱撒迪吧看場子的烈哥,咱們投奔他去!」
「是啊影少,烈哥那邊好耍多了,酒嗨\葯\嗨都行!咱們能打敢拼,還怕他不收留啊!」
影少是這群人的頭頭,也是敗天幫的副幫主,屬於他們跟俊強哥之間溝通的橋樑,此刻的他有些猶豫。
兄弟們從鄉下到城裡來,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么。
現在錢沒掙到,妞兒也沒泡到,還被人打了伏擊,幫\派老大居然沒硬起來,敗天幫的名頭算是徹底毀了,混是混不下去了,還不如另投明主。
想到這,他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道:「兄弟收拾行李,咱們投奔烈哥去!」
說著一幫人呼啦啦的衝進卧房,大包小包的行李很快便被他們一卷而空,顛的比兔子還快。
苦了俊強哥堂堂一派之主,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軟在地上,好不容易拿到手機,這才撥通救護車的電話。
他本想知會彪哥一聲的,但轉念思考一番,還是覺得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