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集團大廈,張承武隨手攔了輛計程車,直奔位於城西的鋼花新村而去。
那片屬於典型的城中村地帶,面積非常大,緊鄰鄂江匯流處,旁邊還有個團結村。
以衚衕和平房居多,而且外來人口佔據了很大一部分。
想當年張承武剛剛退伍回地方的時候,便在韓進的安排下在那裏暫住過一段時間。
他到現在都還記得,租住的小院每個月租金三百,水電自理,並且沒有衛生間,想要方便只能去街尾的公共廁所。
所以稍微有點環境的村民都在市中心買了房子,自家老宅則租給外地務工者。
至於韓進與老蒯,前者是真窮,也不存錢,屬於那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。
而蒯大志則就是摳門兒了,總是叫嚷着房地產這行泡沫太多,緩一緩房價始終會跌的。
哪成想他叫了幾年,房價就漲了幾年。
而且一直有往上漲的趨勢,此刻再想在市中心落戶,沒個百八十萬的根本不行。
張承武對於這片兒可謂是輕車熟路,下了計程車后,直奔蒯大志家而去。
沒一會兒,就來到了大志車行門口。
說是車行,其實只是個小四合院改的,院內此時空空蕩蕩一輛車都沒有,想必是出去拉活兒了。
張承武剛進小院,裏屋的蒯大志就迎了出來。
這傢伙的傷還沒好利索,腦袋上裹着厚厚的紗布,一條胳膊吊在胸前,看起來凄慘無比。
蒯大志扭扭捏捏的瞧著張承武,吞吞吐吐的道:「兄...兄弟,上次的事對不住啊,我...我就是財迷心竅了。」
張承武見對方態度誠懇,不似作偽,便掏出俞仁豪給的軟中華丟了一根過去:「算了,老蒯,以前的事就別提了!」
「對了,你不說有人找我么?人呢?」
蒯大志見張承武原諒了自己,咧嘴一笑,正準備說話,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年輕女人從小院外走了進來。
「你就是張承武吧?你趕緊把我的錄音筆還給我!」女人氣呼呼的,一張小臉上佈滿了憤怒的表情。
張承武轉過身,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陣,不由得眼前一亮道:「還真是你啊,就是你上次在我計程車里換衣服的!」
來人正是江中電視台民生夜話欄目組的采編記者蔣冰冰。
她這段時間找張承武找的苦啊。
幾乎轉遍了市裏的計程車公司。
最終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通過熟人尋到大志車行。
萬萬沒想到,對方此刻連絲毫歉意都沒有,開口就提自己換衣服的糗事。
蔣冰冰終於忍不住了,聲嘶力竭的咆哮道:「我沒工夫跟你啰嗦,趕緊把我的錄音筆還給我。」
這段時間欄目組的林主播總是有意無意的找她茬,甚至還下了最後通牒,說給她一周的時間,如果那期節目的資料找不回來的話,她就不用幹了。
見氣氛忽然急轉直下,旁邊的蒯大志咽了兩口唾沫,插嘴道:「那..那這位小姐,承武也過來了,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啊!」說着,他果斷進了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