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晚晴抬頭看向了面前的女老師,然後緩緩站了起來,「死了這麼多同學,我很抱歉,但是,如果我剛才過來救人,而沒有出手切斷廣播的話,那死的人就會更多!」
「那為什麼你們不早點切斷廣播?為什麼還要留一個廣播響着?你們這不是故意殺人嗎?」那女老師悲憤至極。
「你同情你的學生,我能理解,但是你也該同情同情更多的學生。」沐晚晴繼續道。
「如果切斷了這個廣播,那道聲音就不會出現在廣播室,它會躲起來,甚至在人群之中遊盪,那樣只有兩個結果,我們找不到它,破不了陣法,所有人餓死在幻境之中。」
「第二個結果,它殺了更多的人,最後只有我跟徐青陽能夠活下來。」
「請你理智點,現在異獸還沒有被抓住。」沐晚晴淡淡的開口道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女老師一下子就怒了,「你們在孤山村能救那麼多人,為什麼學校裏面的人不救?」
「孤山村不是獸潮嗎?死的人都是個位數,現在為什麼學校裏面死了幾十個人?」
「你身為覺醒者,不是就有着保護我們的責任嗎?這些人,都是因為你救助不及時死的,你要負責任!」
「而且,不還是有一個覺醒者嗎?他人哪裏去了?是不是廣播里的聲音說要殺死他,所以他躲起來了,把我們這些人給聚集在這裏,給他充當替死鬼?」女老師憤怒的開口道,情緒很激動。
沐晚晴眉頭一皺,開口想要解釋,卻發現這種事情,根本沒辦法解釋。
這些人,缺乏對異獸最基本的認知,心中還存在着對覺醒者的偏見。
徐青陽好心好意給覺醒者豎立一個榜樣,要努力的救助普通人,為的就是不讓普通人和覺醒者之間的隔閡太重了。
可是他們普通人卻覺得覺醒者救他們是義務,是必須要做的事情,甚至可以去死。
這完全是沒有意義的。
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對付異獸,只知道對着同是人族的覺醒者大吼大叫。
徐青陽要殺錢儒的時候,有白痴擋着。
徐青陽讓他們不要亂跑,他們不聽,衝出學校死了。
自己砍斷了廣播的電線不讓聲音傳播,卻讓他們覺得自己救助不及時。
徐青陽孤身一人去廣播室對付異獸,讓自己留在這裏保護她們,卻讓他們覺得徐青陽躲起來了,要用他們當替死鬼。
如此種種,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子裏面怎麼會想出來,難道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?
沐晚晴嘆了口氣,轉身重新上了高台,然後持劍站在那裏,沒有說話。
無話可說!
也說不通。
而看到沐晚晴的樣子,那女老師也更加的囂張了,「你看,被我說中了吧?他們不敢說話了,不敢反駁了。」
「就是她的原因,我們班上才會死這麼多人,而且,那個叫徐青陽的,他真的躲起來了,就是想要拿我們當替死鬼,我們千萬不要上當啊,求人不如求己,我們必須自救啊!」女老師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同學,還有老師們。
聽到這話,沐晚晴眉頭微微一皺,同樣朗聲道,「接下來,你們想幹什麼,我不管,但是,只要聽話,留在操場上的,我會保護你們,其他的,與我無關。」
沐晚晴不想多解釋什麼,只是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。
那老師又是嗤笑了一聲,「保護?你是想要依靠我們留在操場上,給那個徐青陽留機會吧?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同學們,老師們,天助自助者,我們必須自己找出路,靠別人是行不通的!」
話音落下,也有不少的人認同了那老師的話,出不去學校,可以留在教室裏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