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盛示意六餘去辦,隨後對着白將軍道:「關城的地圖拿給我們看。」
白將軍已經得到命令了,關城之事一切聽俞盛的命令。
儘管他不覺得他這種世家公子有什麼用,但還是把關山地圖拿出來給他們看了。
「關山四周都是山,他們只能從城門進攻,守好關山城門就行。」
話剛說完,柳芷就搖頭,指着地圖道:「不行,關山這邊有一條河,河水有一人之深,若是會水性,一定可以過來。」
「這條河要守着。」
聞言,白將軍看了她一眼,「你怎麼知道這個河只有一人深?」
柳芷沒有解釋,反問道:「現在是問這種的時候?」
白將軍噎住了,「……」
他看着面前的人,感覺到了一絲威懾。
柳芷看着他道:「許安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?」
白將軍遲疑了一下,很快搖了搖頭,「不知道,我們抵擋關城已經很吃力了,沒有去探許安城的情況。」
柳芷不接受這樣的說辭,為將者不能被動,要找准機會反擊,才有生存之路。
「許安城失守,已有兩三個月了,你們一點都不清楚,就等著京城來救援?」
說到後面,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照這樣下去,只守不攻,再死幾萬士兵都抵擋不住。
敵軍正是摸清了他們的情況,才會不斷進攻,倘若有一次反擊,敵軍就沒有如此猖狂。
沒等白將軍說話,她又道:「從現在開始,你不能有任何命令,沒有俞將軍的吩咐,你不能參戰。」
士兵不足五百了,他卻能好好的坐在這裏,要麼怕死,要麼故意為之。
這個人不是許安城的將領,她沒有見過,能讓一個不懂這邊地勢的人當將軍。
沒有鬼就奇怪了。
頓時白將軍臉色一變,拍了桌子,「你什麼意思!我不參戰?就你們可以?」
柳芷沒有廢話,直接一腳踢上去,頓時和白將軍打了起來,旁邊的俞盛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但他知道她不用他幫忙。
果然,白將軍不敵她,柳芷死死的壓着他,壓低聲音道:「我不管你有什麼心思,在我這裏都給我收起來,否則我讓你活不過明個。」
隨後就鬆開了他,「滾出去!」
白將軍愣住了,很快臉色難看的起身出去了。
俞盛看着情緒不好的女子,他伸手牽住她,「別急,事情都這樣了,我們先處理了外敵,再來處理這些內鬼。」
柳芷平復了心情,她點了點頭,隨後示意他看圖紙,「關山這條河直通許安城,我們可以先去探虛實。」
「今個我們援兵來了,敵人短時間不會進攻,他們要摸清我們有多少人,趁這個時候,就是我們探他們的最好時機。」
「順便打探糧食的放的地方,到時候找機會直接燒了。」
俞盛看着她,抿了抿唇,「你不去,我跟六餘去。」
柳芷知道他擔心她,但許安城她最熟悉了,查起來也最容易了,她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不行,我跟六餘去,你在這裏守着。」
「我只相信你了。」
她和俞盛必須要有一個人留在這裏鎮著這些心思有異的人。
見男子不說話,她踮起腳親了他嘴角一下,認真保證道:「我不會有事。」
俞盛手捏緊了,但是他知道柳芷這樣的決定才是好的,他道:「三日之後我聽不了你的消息,我就帶兵攻打。」
「好,你自個在這裏一定要多加小心,只要有人敢忤逆你的命令,不用多說,直接殺了。」
柳芷知道俞盛在這裏沒有信得過的人,只有靠將軍之威震懾其他人。
或許別人會覺得太多餘兇殘了但這種時候敵人兵臨城下,不聽從命令,害的不是一兩條人命。
「你不用擔心我,我有分寸。」
俞盛看着女子的蠟黃和乾裂的嘴,他忍不住把她抱在懷中,緊緊的抱着,他頭枕在她肩膀上。
「等這個事情結束了,我們就回村裏平平淡淡過日子,好不好?」
他以前總覺得自個有一腔熱血,現在才發現,有媳婦有孩子后,他就再也不想拚命了。
他只想一家人好好過日子。
「好,等事情解決完了,我一定跟你回村裏,到時候我們生個閨女。」
柳芷也緊緊的抱着他,其實她也不知道許安城有什麼在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