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,俞盛烙了很多個餅子,還煮了好幾個雞蛋,打包在一個布袋裡。
秦岳走的時候,俞盛遞給他,沒有說什麼話。
感受到布袋的溫度,秦岳眼眶泛紅,他拿過來,刻意保持鎮定道:「不用送,你們都進去吧。」
秦蘭氏叮囑他道:「到了京城給個信。」
「好,你們有什麼就寫信。」秦岳看了俞盛一眼,上了馬車,放下帘子那一刻,他眼淚就綳不住的往下掉了。
很快,他抹了眼角,拿出餅子出來吃了起來。
這邊,天還沒亮,還能在睡一會。
俞盛回了屋子,柳芷往他這個看了一樣,小聲道:「走了嗎?」
「走了。」俞盛睡在她旁邊。
柳芷見他抱著她,連忙道:「別抱我,我熱出了一身汗,臭。」
許花他們不讓洗澡,也不讓開窗戶,說是吹風了不好。
「不臭,等會我燒熱水,擰乾幫你擦一下。」
俞盛親了她的額頭一下,又道:「快睡吧,等會孩子醒了又不能睡了。」
昨個夜裡孩子不停的哭,最後奶娘過來抱走了。
過了好久才消停了,眼睛都哭腫了。
柳芷「嗯」了一聲,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天亮了,外面傳來孩子的哭聲。
她嘆了一口氣,這要是再大點,這麼哭,她可能一拳就揮過去了。
過了一會,俞盛抱著孩子進來了,讓她餵奶,「奶娘餵了,他不肯吃。」說完放在她的旁邊,隨後去關門了。
柳芷解開衣裳給孩子餵奶,頓時他就不哭了,她摸了摸他的小臉,「男娃子不能哭。」
她娘說她小時候跟個男娃子一樣,不哭不鬧。
孩子聽不懂,只一個勁的吃奶。
柳芷心都軟了,這是她的孩子,她和俞盛的孩子。
「對了,孩子的名字還沒取,你想好了沒?」
「不要俞燃,他不應該做我的延續。」
「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。」
要是以前,她一定會讓她的孩子當兵,現在,她只想他好好的,過平常的日子。
俞盛抿了抿唇,他看著孩子的小臉,「那就叫俞樂。」
「好。」柳芷低頭看了孩子一眼,又道:「小名就叫圓圓,他真的太圓了。」
聞言,俞盛笑了一聲,「長大就好了。」
孩子在說話聲漸漸入睡了,俞盛抱著他去奶娘那個屋子了,然後再回來了。
他說起昨個秦岳給他說的事,「昨個他說許安城的事情他負責,他可以安排我們進去。」
「要是普通士兵,我們沒有任何指揮權。」
「需要讓我認祖歸宗,到時候就能讓我負責了。」
聞言,柳芷沒有意外,她看向他,「不用為了我,勉強你自己,普通士兵我也有把握。」
不過是要難上很多。
俞盛微微垂頭,「昨個他說的時候眼眶都紅了,他對我是上心的。」
「今個早上走的時候,他看了我又看。」
「我不能對不起爹娘,我也不能對不起他們……」
柳芷知道他的難處,秦家倘若是不要他,那就不用糾結,可是秦家找了他二十幾年。
他們沒有錯,不應該讓他們承擔。
許花和俞河也沒有錯,他們把俞河養了二十多年,雖然沒讓他享福,但是也是有他們,俞盛才沒有死。
她拍了拍他的手,「不用去糾結,順著心走,不管怎樣,他們都會尊重你,我也尊重你的選擇。」
「嗯。」俞盛應了一聲。
過了好一會,他就出去了,喊了俞河和許花去旁邊看兔子窩。
一進門,俞河高高興興的就跟俞盛道:「換了個大點的地面,小兔子都活多了一些。」
「爹。」俞盛突然喊了他。
俞河扭頭看向他,見男子糾結的面容,他嘆了一聲,「盛兒,不用擔心我們,你做什麼選擇我都同意。」
「要走就走,不用擔心,我們還能經常來看你們。」
秦家沒有帶走孩子,他們就覺得這家子人很好,他們也很愧疚。
俞盛搖了搖頭,「不是這個意思,我不會丟下你跟爹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