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丞相這兩個字,俞盛愣了一下,看了柳芷一眼,他低沉道:「你知道許安城柳將軍是怎麼死的嗎?」
秦岳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稍微愣了一下,抿了抿唇,「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了,沒辦法說清楚。」
「但柳將軍是被謀殺的。」
柳芷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個的死不是意外了,但是從丞相口中證實,她心裡一陣涼意。
俞盛眸子一寒,追問道:「是誰?」
「這個事情你不能知道,會招來殺身之禍。」
秦岳停頓了一下,又道:「我只只其中一二。」
俞盛沒有追問了,只是握著柳芷微微有些顫抖的手,「謝謝,我們回去了。」
秦蘭氏忍不住掉眼淚,「能不能陪我們吃個飯?」
「把你爹娘也喊過來。」
俞盛看著她蒼白的臉,抿了抿唇,沉默了一下,「不行,我爹娘年紀大了。」
「我們陪你們吃。」
二十多年突然有了親生父母,說不舍是假,太過於陌生了。
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,他不想再有什麼打亂了。
秦岳欣喜點頭,「好好好,我讓他們去做飯。」
秦蘭氏讓他們快坐,隨後看著柳芷,想起什麼,從手腕取下一個翡翠鐲子,「來的時候匆忙,我什麼都沒帶,下次我會好好準備一下。」
看著面前的小兩口子,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,她的兒子,已經成婚了。
柳芷沒有收,而是看向俞盛,明顯是看他的意思。
俞盛的生父是丞相確實能幫她一些,但是她不會這麼做。
她不會讓俞盛和他的生父之間參與了其他東西。
俞盛點了點頭,柳芷這才接了過來,「多謝夫人。」
秦蘭氏想說什麼,但又不知道說什麼,就看著俞盛,似乎生怕他只是一場夢。
秦岳手緊了緊,「這些年還好嗎?」
「很好。」俞盛沒有說他的那些遭遇。
他不是為了安撫他們,他只是不再把以前放在心裡了。
秦岳連連點頭,「好就行,我們……」
「你叫什麼?」
俞盛低沉道:「俞盛。」
秦蘭氏擦了擦眼淚,「那我叫你盛兒可以嗎?」
俞盛點了一下頭,「嗯。」
雖然男子表現出正常,但柳芷感受到了他的無措,他的難受,她緊緊的拉住了他。
俞盛,你別怕,我會陪著你。
就像你默默陪著我一樣。
俞盛看她一眼,內心的複雜平復了一些,過了一會,菜上來了。
秦蘭氏忍不住的給俞盛和柳芷夾菜,兩人都沒有說什麼,她夾什麼就吃什麼。
吃完后,俞盛和柳芷就要走了,秦蘭氏忍不住道:「以後我就在這裡養病,你們能不能多來這裡,或者我去鋪子買餅子。」
「你們放心,我不會亂說什麼。」
看著婦人緊張的模樣,俞盛抿了抿唇,「嗯。」
等出了院子,柳芷挽著他的手臂,安慰道:「別多想,順其自然。」
「他們不是不要你,只是找不到可。」
俞盛「嗯」了一聲,低沉道:「我只是沒想到我還有爹娘,我以為他們早就……」
柳芷拍了拍他的手臂,「你同爹娘說嗎?」
「不說。」
俞盛搖了搖頭,他又道:「爹娘他們容易亂想,他們一直害怕我會走。」
「他們是真的對我好,我不能讓他們寒了心。」
柳芷點了點頭,「好。」
這邊,秦岳讓身邊的人去查俞盛這些年的情況。
天沒黑,就查了差不多了。
灰色緊身的男子微微彎腰:「公子的日子不好,是成婚後才好起來了,沒成婚之前,受到俞家老兩口子的打罵,甚至不給飯吃。」
「他們還想弄死公子。」
「十五歲的時候,公子進入軍營,當年許安城打仗的時候傷了腿,成了跛子,沒有錢治,差點……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