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盛「嗯」了一聲,但沒有收回收手,一路上磕磕碰碰,柳芷差點都吐了,下車扶著許花緩了一會,隨後看著不遠處的城門。
玉山縣。
「要收進城費?」
「嗯,五文。」俞盛見她臉色有些不好,伸手順了順背。
柳芷雖然有些不習慣,但也沒說什麼,注意力在收城費那裡,皺了眉頭,「大周不允許收進城費……」
隨後想到天高皇帝遠,哪能注意到這一個縣城。
她就沒說什麼了。
她又想到了撫恤金,她怎麼會天真以為不會有人對撫恤金下手。
撫恤金幾百萬兩,是誰都會動心思。
快要到幾人的時候,柳芷無意看見收身的士兵趁機摸年輕女子的手,她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
這些屎殼郎,仗著家裡有關係在大周內當差,享著最好的俸祿,做著最齷蹉的事情。
儘管生氣,但她也剋制住自個的手,現在不能給俞家添麻煩。
這時,俞盛突然一把攔住她的腰,低低道:「跟著我。」
守城門的人收了銀錢,看了柳芷一眼,眼睛閃過一絲驚艷,但又看了旁邊高大凌厲的男子。
他心裡覺得不好惹,簡單看了一下,就讓他們進去了。
不過還是對著旁邊的士兵猥瑣道:「那小媳婦水靈,就是可惜了,沒摸著。」
這話俞盛和柳芷都聽見了,兩人停了一下,下一刻,兩人同時往前面走了。
他們不傻,打一頓又如何,吃虧的還是他們。
俞盛看女子臉色不太好,他抿了抿唇,低聲保證道:「我不會讓別人碰你。」
誰要是碰她,他一定會不要命的殺了那個人……
將軍可以不是他的媳婦,但誰也不能玷污將軍。
柳芷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,「不是這個,我在想肯定有不少女子被他們佔便宜了。」
她一直以為大周在他們的守護下國泰民安,然而只是權貴者安,百姓自然過著另一種「戰爭」生活。
許花不知道兩人的心思,以為是柳芷不舒服,「芷兒還不舒服嗎?盛兒,要不你背芷兒吧。」
「我沒事。」柳芷回過神來搖頭。
之前俞盛來過縣城,直接去了縣城最好的藥鋪,大夫已經認得他們了,他看著俞河的情況就知道不好,心裡嘆了一口氣,「怎麼樣了?好些了沒?」
說完示意俞河坐,隨後準備東西把脈。
「之前身體好轉了一些,這些天又開始咳了,有時候還有血,吃飯也吃不了多少。」
俞盛停頓了一下,又道:「半夜咳嗽的次數變多了。」
大夫點了點頭,隨後靜心下來把脈,半響后他鬆開手,皺眉道:「思慮過多,氣急攻心,導致胸悶氣短,加上有些久寒未愈,情況有種糟糕。」
「不是交代過盡量讓他愉悅一些?怎麼還會這個樣子。」
見俞盛低眉沒有說話,大夫也沒有說什麼了,他又道:「他的身體有些糟糕,要人蔘調理身體,不過人蔘有些貴,最便宜也要八兩銀子。」
八兩銀子意味著俞盛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,還要差二兩銀子。
這還僅僅是人蔘的銀錢。
「能不能暫時買一半,後面等我湊夠了銀錢再買?」
俞盛早就知道帶來的銀錢不夠,只是沒想到這次差這麼多。
他手微微捏緊,不敢去看柳芷的臉。
他總是連累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