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倫。

空地絞殺依然在繼續。

日寇關東軍航空兵的飛機，持續不斷的到來。

前面一波剛走，後面一波馬上到來。至始至終，都保持著對地面的高強度攻擊。

哦……

也不是。

晚上飛機沒辦法起飛。

換言之，就是多倫只有晚上才是安全的。

大概到了下午四點多，日寇的飛機就要撤離戰場。因為回去機場需要時間。一旦天黑，就沒辦法降落了。

同樣的，明天早上，最快也要九點鐘左右，日寇飛機才能到來。天亮以後，日寇飛機才能起飛。從最近的機場趕來，也要一個多小時。

其實，從北平起飛的日寇飛機，速度會更快。

不過，此時此刻的北平機場，已經無暇他顧，根本不可能派遣飛機到來多倫。

何況，北平機場是屬於日寇華北方面軍的管轄。而多倫卻是屬於關東軍管轄。

關東軍愛面子，不可能請華北方面軍協助。

同樣的，就算是有能力，華北方面軍也不能主動的跑去協助關東軍。那是冷臉貼熱屁股。

「突突突……」

「突突突……」

槍聲逐漸希落。

最後一架日寇飛機逐漸消失在東邊的天際。

沒打中。

隨後，天空中，再也沒有日寇飛機。

戰鬥結束。

又一天艱難的過去。

張楚從地下掩體裡面走出來。神色冷靜。

無喜無悲。

這樣的戰鬥，已經是第五天。人早就麻木了。

冷靜的讓人統計己方的損失。

日寇的損失，系統已經幫忙統計。總共有十三架日寇飛機被擊落。

相對於昨天來說，今天的戰果一般。

昨天，總共有二十二架日寇飛機被擊落。是五天來最好的戰績。

從抗日先鋒軍佔領多倫，到日寇飛機瘋狂出動，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。雙方的戰鬥，依然是難解難分。看不到盡頭。

白天，每時每刻，都有日寇飛機在天上盤旋。

晚上，是可以睡覺的。但是白天就絕對不行。

白天，所有人都必須待在掩體裡面。以防止日寇飛機的掃射和轟炸。

「報告！」

柴勇來了。

他帶來了初步的統計數據。

總共有三輛坦克、四門榴彈炮被摧毀。另外還有十幾輛卡車被炸。

損失很大。

是這麼多天來損失最大的一天。

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，高射機槍沒有損失。也沒有人員傷亡。

日寇的攻擊重點，都在坦克和榴彈炮上。

它們集中全力，完全不管高射機槍的射擊，瘋狂的俯衝轟炸坦克和榴彈炮。

從日寇角度來說，確實「戰果輝煌」。

「很好。」

「這樣最好。」

張楚默默的點頭。

只要不死人，就完全沒有問題。

損失的坦克和榴彈炮，很快就能補充上來。而且數量更多。

這樣的消耗戰，對張楚來說，其實是做好的結果。

因為他不怕消耗。

十三架日寇飛機，總收益6500萬。加上雙倍以後，就是1億3000萬。是肯定不可能虧本的。

最關鍵的是，日寇又損耗了十三個飛行員。

加上之前五天的損失，日寇已經損失總共七十七架飛機。七十七個飛行員。

很遺憾，一個活著的飛行員都沒有。全部死亡。

要麼是被打死。要麼是被摔死。

「去吧！」

「是！」

柴勇轉身離開。

張楚轉頭看著飛紅巾。她一直都在。

現在，他基本上可以確定，飛紅巾並不是日諜。她應該是被吉雅和烏蘭利用了。

「審問的怎麼樣？」

「問過了。他什麼都不肯說。」

「沒有用刑？」

「我……」

飛紅巾遲疑。

她也知道審訊肯定是要用刑的。

可是……

她畢竟是女人。

要她開槍殺人，甚至用刀殺人，都沒有問題。

但是，如果是要用手段折磨人，她確實不會。

「吉雅和烏蘭呢？」

「她們也不會……」

「是嗎？」

張楚半信半疑。

看來，這兩個女間諜心思深沉啊！

還以為她們為了自保，會拚命的折磨海樂金呢！沒想到，她們居然拒絕動手。

也罷，既然沒有人願意動手，那我就親自來。

剛好這幾天無聊。

都是高射機槍和飛機的戰鬥，其他人都沒事幹。

都要憋出病來了……

「走吧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飛紅巾帶著張楚來到審訊室。

這裡是原來日寇憲兵的審訊室。是專門用來審訊抗日分子的。

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使用。因為在多倫，已經沒有抗日分子了。

海樂金被捆綁在行刑架上，幾乎沒有傷痕。

呵，她們真是文明。

連皮鞭都沒有使用？

「吉雅和烏蘭呢？」

「來了！」

兩女急匆匆的趕來。

看到張楚親自到來。她們內心都是暗暗的滴咕。

不過，她們現在心態反而十分坦然。

為什麼？因為她們現在已經不需要傳遞信息了。

張楚在多倫的消息，早就被多倫當地的日軍傳遞出去了。

既然不需要傳遞消息，那就沒有暴露的危險。

她們只需要規規矩矩的待在張楚身邊，張楚也抓不到她們的把柄。

「沒動刑？」

「沒有給他飯吃。只給了一點水。」

「哦……」

張楚點點頭。

隨手拿起一把匕首。

嗤！

插入海樂金的大腿。

「啊！」

海樂金頓時慘叫起來。

整個人立刻弓起來。顯然是非常的痛苦。

其實這是廢話。

匕首插大腿。有誰會不痛苦？

「你……」

「你……」

他含湖不清的叫道。

張楚退後兩步。

「說吧！」

「休想……」

「啊……」

海樂金又慘叫。

卻是張楚又拿起一把匕首，插入對方的大腿。

「我說！」

「我說！」

海樂金立刻扛不住了。

也不是他骨頭軟。是他不想死。這就足夠了。

他從張楚的動作上看出來，如果他繼續硬鋼下去，結果只會越來越糟糕。

現在是扎大腿。

一會兒說不定就是割手掌了。

反正最後都要說的，又何必搞的自己殘肢斷臂的呢？

「呶！」

張楚朝飛紅巾努努嘴。

飛紅巾於是開始記錄。

吉雅和烏蘭也不敢走開，就在旁邊聽著。

她們和海樂金不是一條線。倒也不需要擔心海樂金會將她們暴露出來。

張楚轉身出去。

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。但是依然忙碌一片。

戰士們忙著修復被損壞的工事。忙著補充彈藥。忙著吃飯。忙著輪流休息。以備明天再戰。

時不時的傳來烤全羊的濃郁香味。

在多倫，最好吃的食物，估計就是烤全羊了。

張楚也大方。用大米和麵粉，和當地的老百姓換了很多的馬牛羊，作為伙食補充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新的一天，沒啥任務，繼續消耗日寇的飛機。

「嗒嗒嗒……」

「嗒嗒嗒……」

忽然間，遠處有馬蹄聲傳來。

張楚心思一動。靜悄悄的爬起來。難道是日寇騎兵？

但是又沒有聽到警戒槍聲。

後來才發現，居然是孫德勝來了！

孫德勝的後面，還跟著足足三四百名八路軍騎兵！

啊……

娘家來人了。

不對……

什麼娘家！這是婆家！

不對……

也不是婆家！

迎上去。

「張參謀！」

「張參謀！」

孫德勝從馬背上跳下來。

太著急了。差點兒摔倒。

張楚：……

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

「怎麼啦？」

「張參謀，我們終於找到你了！」

「哦。你們有什麼事？」

「我們來跟你殺鬼子！」

「……」

張楚無語。

殺鬼子？跟著我？

需要跑這麼遠嗎？

其他地方就沒有鬼子可以殺了？

多半是李雲龍不放心自己。於是派他們來跟著自己。

他那點小心思……

最怕的就是自己跳槽！

呵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