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庭川嘴角默默抽搐,頂著閨女熱切的眼神,把這塊已經化了的糖放到嘴裡,昧著良心道:「嗯,很好吃,蟬兒給的就是不一樣。」
唐寶蟬喜滋滋點頭,掏了掏兜兜,又剝了一塊放到自己嘴裡,甜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。
蘇彩蝶不屑地掃了眼賣蠢的唐寶蟬,大聲道:「爹爹,蝶兒也有禮物!」
「哦?」蘇庭川感情趣地轉頭,期待地看著一次又一次出乎意料的另一個閨女。
之間蘇彩蝶從邊上奶娘手裡接過一個流光溢彩的紅色錢袋子,得意地舉著晃了一圈,最後遞給蘇庭川,邊上奶娘立馬道:「這是蝶姐兒指點著奴婢做的,上面一針一線都是蝶姐兒對老爺的心意。」
蘇彩蝶惱怒地瞪了眼奶娘,這跟說好的不一樣!
明明說好了是她做的,只有這樣才能驚艷眾人,現在成了這個老不死的做的,她送了有什麼意義!?
蘇彩蝶的奶娘接收到自家小姐的眼神,心中為難極了,如果說是蝶姐兒自己做的錢包,老爺就不會覺得開心,而是不開心了!
誰都知道這個家裡的男主人最討厭別人撒謊,特別是自己的孩子,更不能撒謊,還是對著自己的父親!
自己做的?即使花紋再簡單,一個這麼小的娃娃能摸的起來針線?她這個小姐身邊第一貼心人如果讓小姐拿過針線,她還能不能在府里混了?
一瞬間想了很多的奶娘不得不狠下心,堅持剛剛的說法,錢包自己縫的,但花紋跟心意是小姐指點的。
蘇庭川摸了摸手裡這個有些幼稚的錢包,點點頭道:「蝶兒的禮物很好,爹爹一定好好保存。」
一聽只是保存,而不是時時刻刻掛在身上,蘇彩蝶急了,「爹爹,你要每天佩戴蝶兒的禮物呀,這錢包的寓意就是希望爹爹以後財源滾進,坐擁金山——」
「住嘴!」馮丹丹連忙捂住女兒的嘴,她急的對已經黑了臉的男人解釋:「老爺,蝶兒她童言無忌,一定不是真心說出這些話,她這是被人教唆了呀!」
「哦?」蘇庭川面目看不出喜怒,「那你說誰教唆了我的女兒?」
馮丹丹急切之下,目光四處掃動,在她目光所到之處,人人閃避,不敢應承。
蘇彩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明明說著好話為何被人呵斥,但這不阻礙她趨吉避害的本能,在馮丹丹找著替罪羔羊的時候,她毫不猶豫把剛剛違背了她心意的奶娘指了出來,「娘,剛剛那些話就是她教我的!」
馮丹丹心頭一松,隨即眼睛一厲,瞪向奶娘,「我把蝶兒交給你照顧,你就是這麼害她的!?早知道你包藏禍心,當初我就——」
「行了,既然找到了,趕出去就是。」蘇庭川輕飄飄結束這次鬧劇。
「不,不要啊,我、我……」奶娘震驚慌亂委屈之時,突然對上蘇彩蝶解氣狠毒的眼神,她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了,彷彿第一次認清了自己一心一意照顧了這麼久的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