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是一團灰色的捲髮,觸手溫潤光滑,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裡透紅,粉嫩可人。
閆六爺在自己還沒有理清情緒的當下,外套已經被他披到了懷裡不明物體上,人迅速攀岩,很快回到了頂樓。
彷彿只有一瞬間,又彷彿過了很久。
落地的剎那,閆六爺驚駭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,他試探喊道:「……蠢狗?」
「汪!」
輕軟熟悉的狗叫聲從懷裡傳來,閆六爺平靜的面容顯現一抹前所未有的慎重,他看著前方,腳步不停。
唐寶蟬因為自己慣性發出狗叫而羞惱不已,整個人深深地埋在男人懷裡。
走廊上突然出現一個不速之客。
——傑克。
「你下去看熱鬧了?」傑克依靠在自家門上,熟悉而又自然的開口,視線不經意掃過閆六爺身前,很快又移開了。
閆六爺不動聲色的嗯了聲,「一群蠢蛋在集體越獄。」
傑克眼中閃現一絲意外,「嘖嘖,膽子不小嘛。第一監獄可是從未有人越獄成功呢,他們怎麼想的?」
監獄建立在無人島,這裡前不著村后不靠店,海上每一萬公里就會有一搜巡邏艇,根本逃無可逃。
越獄?別開玩笑了!
深知這點的傑克覺得不可思議,當然,閆六爺根本沒有跟他閑聊的意思,「你可以親自下去看看。」
說完,他快速從傑克身邊越過。
「等等!」傑克突然伸手拉住了閆六爺,他納悶地看著閆六爺懷裡被衣服遮擋的不明物體,「這是什麼?」
閆六爺頓了下,很快掙脫了他,頭也不回地道:「我家的狗。」
寬大的外套緊緊包裹著唐寶蟬,從外面看只有頭上的一撮灰色的毛髮,卷卷的,短短的,與唐二哈一樣。
傑克看了一眼,心中的疑慮頓時消除,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「six,你對你家的狗真好,可千萬看緊了,別一不小心又找不到了。」
閆六爺頓了下,丟下一句,「永遠不會有那一天。」
正吃驚於傑克與閆六爺熟悉的程度,以至於唐寶蟬被男人放到床上還沒回過神。
閆六爺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早已驚濤駭浪,被他強壓下去的驚駭在看清床上小傢伙是什麼東西后再也無法壓住。
灰色柔軟的小短髮,肉嘟嘟的臉蛋,水藍色的眸子彷彿清澈的大海,美到不可思議。
——這是一個人。
一個六七歲的外國小孩。
儘管她長的很像聖經上形容的天使,卻掩蓋不了事實,這是他家的那隻蠢狗。
唐寶蟬自然察覺了閆六爺眼中的異樣,她張了張粉嘟嘟的唇,想要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在她為難的時候,閆六爺率先問道:「你是爺的狗?」
唐寶蟬滿頭黑線,什麼叫她是他的狗,她才不是狗!
在男人緊盯的視線下,她……點了頭。
閆六爺繼續問道:「你是狗還是人?」
這種高深的問題把唐寶蟬難住了,她到底回答是人呢,還是回答是狗呢?怎麼回答都不對勁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