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琳琅眯着眼睛,看向香梅,「香梅,你在撒謊。昨天雪球一整天都不舒服,被我娘關在了籠子裏。你去哪裏追雪球?說吧,你昨天去西苑做什麼?」
香梅徹底癱坐在地上,「奴婢······奴婢去西苑找東西,我之前的簪子,不小心沒了。」
小鈴鐺笑了笑,不經意問:「你在找身上被扎著銀針的人偶吧?」
原本假裝冷靜的香梅,猛地抬頭,眼神慌亂,「不,不是人偶!」
「不是就不是,你至於這麼緊張害怕嗎?」杜琳琅問,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,「你到底做了什麼?現在說,我或許看都往日的情分上,放你一馬。如果不說,那就只能用家規了。到時候,不僅你受罪,你家人也別想好了。」
香果走過來,搖晃着香梅,「香梅,你難道為了姑爺,就背叛我們大小姐嗎?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雖說是奴婢,但也情同姐妹,你有什麼苦衷,都說出來。大小姐心善,不會怪罪你。如果你不說,最後誰也救不了你。你老子娘,兄弟,也沒有好下場。」
香梅搖了搖頭,只是一個勁兒地哭。
她想要的,大小姐給不了,所以她才會鋌而走險,背叛大小姐。
杜琳琅看向香梅,心裏七上八下,難道人偶的事情,真的是香梅做的?
「香梅,到底是不是你埋的人偶?你埋了多少?」
小鈴鐺見香梅冥頑不靈,居然還不說,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,「把香梅抓起來,嚴加審問,我就不相信你不說,我就不相信你不顧及你的家人。」
香梅眼神憤恨地看向小鈴鐺、杜琳琅,內心的絕望,讓她快要失去理智了。
香果見狀,趕緊勸說:「香梅,你別傻,你趕緊說,說出來,你也是被逼的,你家人也不會被懲罰了。」
香梅一把推開香果,雙眼猩紅,她做的事情,已經被人知道了。就算她不說,最後也會被查到。
她的罪責很重,她的家人也在劫難逃。
既然如此,香梅也不想繼續憋屈了,聲嘶力竭,大聲罵道:「小姐真的心善,就應該跟姑爺伏低做小,討好姑爺,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才能在趙家過得好,過得體面。可是大小姐呢,對姑爺不假辭色。宋氏都已經懷孕了,人家身邊的丫鬟有兩個已經被開了臉,伺候姑爺。我們呢,跟着大小姐在趙家朝不保夕的,還有什麼好前程。」
杜琳琅沒想到香梅會這麼說她,指著香梅,「你······你就這麼想做趙家樑的妾室?」
「做陪嫁丫鬟的,誰不想?」香梅吼道,「二少爺那麼英俊,那麼溫柔,還是探花郎,你憑什麼不喜歡?大小姐,你要是懷孕了,就輪到我成為二少爺的妾室。」
香果聽到香梅的那些過分的話語,氣得用力甩了香梅一巴掌,「你這個自甘下賤的人,做人妾室,能是好前程?你要是不想做奴做婢,完全可以跟大小姐說,看到主僕一場的份上,大小姐也能給你放了良籍。」
香梅捂著被打疼的臉,反唇相譏,「就算是良籍又如何?在外面頂多嫁到小門小戶,每天為了吃頓肉發愁。在趙家做了妾室,那就是半個主子,生下的孩子,那也是主子。再怎麼差,也好過嫁到外面。」
杜琳琅眼神失落,覺得自己非常失敗,身邊的丫鬟有了這樣的心思,她居然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