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郁點頭,「是啊,可是這樣的人太少了。總體來說,就是朝廷的官員已經不在乎百姓,一直盯着上面。下面的百姓日子,一日不如一日。你做地方官,應該比我更加清楚。」
吳承澤嘆息一聲,「是啊,我已經竭盡全力了,但只能勉強維持。上行下效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」
蕭郁和好友吳承澤在書房裏聊了很多,直到杜青雪端著葯碗進來。
「剛熬好的葯,已經能喝了,稍微有點燙,但不要嫌棄,這個葯就需要熱一點。」杜青雪交代,擔心吳承澤現在不喝。
吳承澤笑了笑,接過來葯碗,不假思索喝了下去。俊秀的臉,頓時皺在一起,特別苦。
杜青雪趕緊又把丫鬟端過來的點心,放在吳承澤邊上的桌子上,「吃點甜的,就不苦了。」
吳承澤聽到這話,即使平時不喜歡吃點心,但此時也毫不猶豫拿起來一塊紅糖糕,咬了一口。
紅糖糕的清甜,很快就蓋住了嘴裏的苦澀。
吳承澤不說話,吃完手中的紅糖糕,剛要喝水,杜青雪給他倒了一杯溫水,「快喝了。」
吳承澤喝了水之後,整個人從清爽起來,頭不暈了。
杜青雪見狀,「良藥苦口利於病,當初蕭郁解毒的時候,喝的苦藥,比這苦多了,你也別嫌棄苦。」
吳承澤笑了,「好,多謝嫂夫人。」
蕭郁抬頭看向還有些疲憊的吳承澤,「有事情,我們明天再說,你先回去休息。好好睡一覺。」
「好,我這就回去。」吳承澤應下,並不逞強。沒有好身體,一切都是空話。
蕭郁親自送吳承澤出去,還沒天黑,他們在院子裏走走。
花園裏,雖然沒有那麼多花花草草,但風景也頗為別緻。
杜青雪特別喜歡花盆裏長的肉乎乎的小東西,就是手指頭一樣,肉嘟嘟的,看上去很可愛。
蕭郁陪着杜青雪,兩人一起給肉肉的植物分盆。不時低聲細語,溫暖有愛。
小別勝新婚,這一點也適用在杜青雪和蕭郁。
夜裏睡得遲,清晨杜青雪和蕭郁頗為疲憊,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
杜青雪醒來,側頭看着還在熟睡的蕭郁,這時候的蕭郁,特別安靜,像個大男孩一樣。
從小肩上就扛着重擔,成年之後又中毒,差點身亡。知道真相后,蕭郁一刻不敢懈怠。
或許只有在她身邊的時候,才是最放鬆的。
杜青雪並沒有叫醒蕭郁,就讓他好好睡覺。
又過了一會兒,蕭郁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。
他看到杜青雪已經醒了,微微一笑,「你早就醒了,怎麼不叫醒我?」
杜青雪窩在他的肩頭,柔聲說:「難得你能睡一個好覺,我怎麼捨得叫醒你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