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玉瓊見外祖父冷漠的眼神,嚴肅的表情,嚇得瑟瑟發抖,「外祖父,我······我真的很着急,並不是故意刺激外祖母。」
聽到了吧?
她什麼都知道!
不是故意的,那就是有意的。
明明知道外祖母受不得刺激,還既然在那時候說。難道就不能避開,到他這裏說嗎?
總之繼室對女兒一家的疼愛,當真是錯付了。
杜老太爺的眼神更加冰冷,「既然你什麼都知道,為什麼還那麼做?」
「我······我······」孫玉瓊不敢抬頭,躲避杜老太爺的目光。
杜薇見狀,趕緊解釋,「父親,玉瓊還小,不懂事。今天都怪我,慌了神。畢竟孫成德打死了人,他死不足惜,但我不希望他把孩子也拖入深淵。」
杜老太爺冰冷的目光,看向女兒杜薇,「薇兒,你這樣的語氣和話語,像不像你和你三哥犯錯的時候,你母親每次這樣糊弄了事的樣子?說你們還小,不懂事,長大就好了。我也希望這樣的話,是對的。可現在看來並不對。除了一些不懂事的孩童,不知輕重。已經過了十歲,只要不愣不傻,還不知道輕重,那都是教育的失敗。」
杜薇面露窘迫,特別難過,原來在父親的心裏,她是這樣的。
杜薇請求,「父親,求求你了,救救我和兩個孩子。孫成德死不足惜,但我不能不管孩子。平時就算我和離,孫家也不會同意,更別說現在孫成德在監牢裏,唯一的指望就是我這個杜家女。
孫家更不會放手,絕對不會同意和離。如此一來,我和兩個孩子就被拖死了。父親,你找人幫忙,先把孫成德弄出來,把罪名推掉。其他的事情,以後再說。」
杜靖冷聲說:「你說得輕巧,那可是人命官司。又不是打死貓狗畜生!誰有本事,把人命官司抹平?即使父親是杜相,也做不到這樣。」
杜三老爺也勸說:「薇兒,這不是一般的事情,這是人命。孫成德在金陵也不是無名之輩,雖然不成器,但在儘力也有幾分勢力和薄面。事情發生之後,他直接被押進大牢。
即使孫家散盡家財,仍舊沒有被放出來。由此可見,這事情,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。常言說得好,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說不定那些人就等著杜家的人出手,然後趁機對付杜家。」
杜老太爺聽到這話,頗為詫異,沒想到一直以來看不上的三兒子還能想到這一點。
見父親偷看稱讚的眼神,杜三老爺覺得自己說對了,接下來說得更加起勁,「你都說孫成德死不足惜了,那他死了,事情不就解決了?」
杜老太爺聽到這話,決定收回之前的評價,這個三兒子一如既往腦子不太夠用。當着人家女兒的面,說人家父親該死。一旦孫成德死了,這孫玉瓊一定認為是杜家出手弄死她的父親。
不過現在無所謂了,雖然有這樣的隱患,但他也不想現在就授人以柄。
杜靖呵斥,「三弟,慎言。孫成德就算再渾蛋,畢竟是玉瓊和玉樹的父親。妹妹,你不信的話,明日就會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,甚至在朝堂之上,也有爭論。薇兒,你不要怪爹爹不幫忙,是現在的局勢不能幫。」
杜薇低頭沉思。
她剛剛情急之下,沒有想到最好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