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子奴僕,即使平時在肥差上,手裏有點銀子,但也絕對不可能置辦這麼多的家產。
魏嬤嬤此時嚇得瑟瑟發抖,嘴唇發青,「老夫人,看在我們一家效忠老夫人的份上,救救奴婢,救救奴婢一家。」
一聽這話,杜老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剛才二兒媳婦說的就是真的!
這魏嬤嬤一家居然利用她的信任,中飽私囊,也就罷了,只是錢財的事情。看包攬訴訟,那可是要被抄家的。
魏嬤嬤一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拿到的是銀子,可有想過杜家會因為他們做的事情被抄家呢?
杜三夫人此時也傻眼了,她萬萬沒想到魏嬤嬤一家私下裏弄到的東西,居然比她嫁妝還多。
她管家的時候,從公中扣錢,攢了這麼長時間,也沒有這些奴婢奴僕私藏的多。
杜雲嵐見杜老夫人生氣,她又添了一句,「老夫人,知道她家在錢莊村的銀子有多少嗎?」
杜老夫人身體微微顫抖,「多少?」
杜雲嵐回答:「兩萬八千兩銀子。」
杜二夫人也十分好奇,瞪大眼睛看向大房,「兩萬八千兩銀子,他們這是做了多少作姦犯科的事情,才能攢到這麼多的銀子?老夫人信任這些欺上瞞下的奴才,被這些奴才欺騙。現在老夫人如果還要護著這些罪奴,即使我相信老夫人是無辜的,但官府的人或許不相信。」
杜老夫人本來就不知道,本來就是被欺騙的,如果知道魏嬤嬤一家做了這樣的事情,她早就動手了,絕對不會姑息,「立即,馬上,把罪奴魏氏送往官府,決不輕饒。」
魏嬤嬤此時嚇得癱軟在地,暈了過去。
僕人們聽到杜老夫人的吩咐,立即抬起魏嬤嬤出去,送往官府。
杜三夫人心裏緊張,甚至有點忐忑。
看到杜三夫人如此,杜二夫人又跟婆婆說:「母親,這只是魏嬤嬤一家,這次總共抄了十幾個管事。查抄出來的東西,您一定想像不出來。」
杜老夫人不敢看杜雲嵐,覺得自己顏面掃地,想趕她們出去,但此時聽到二兒媳婦的話,她又好奇,「多少?」
「我就不跟您一一念叨從誰家抄出來的具體東西,就跟您說個大概。總共抄出來鋪子三十六個,京城裏十二個,其他地方的鋪子二十四個,粗略估計價值十八萬兩銀子。京城和京郊的宅子總共二十七個,田產總共三千兩百畝地。其中有很大一部分,是搶過來的,或者是低價購買百姓的田產。抄到的金銀,價值十三萬兩銀子······」
杜老夫人聽到杜二夫人的敘說,越聽越覺得頭暈。
此刻,她都不想活了。
這些人掏空了杜家,肥了自己,還在外面欺壓百姓,包攬訴訟,搶佔良田,這是要把杜家坑死啊!
杜三夫人的關注重點,並不是在這些罪名上,而是在那些贓物贓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