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老夫人和蔡夫人聽到這話,頓時一愣,相互一看,心裡十分欣慰,但又擔心,「青雪,我知道你這是一片孝心,沒有忘記父親,也沒有忘記你的祖母。可現在杜老夫人還在,如果你這樣做,這老太太必然覺得打她的臉面,以後也會必然為難你們。」
她們之前也想這麼做,但想到杜雲嵐母子三人住在杜家,在杜老夫人手裡討生活,所以忍下,並沒有主動提起。
杜青雪聽到這話,挑眉一笑,「我杜青雪最不怕的就是為難了,如果連我和弟弟都不記得爹爹和祖母,那我們回到杜家又是為哪般呢?只是為了享受杜家的權勢嗎?不是,不是這樣。我爹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,我的祖母嫻靜淑雅。雖然沒有見過他們,但他們才是我至親的人。杜老夫人樂意也罷,不樂意也罷,我杜青雪不在意。」
從杜老夫人直接打發兩個僕人要帶她們母女三人回京城杜家,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都帶著輕視。
自始至終,杜老夫人一直輕視母親,鄙視她和杜青山。
既然如此,為什麼還要忍著她,敬著她?
杜青雪的目光落在豐厚的嫁妝單子上,裡面很多東西此時還在杜家的正院,也就是杜老夫人的院子里。
不僅如此,上面的鋪子和田產,蔡家也都沒有要回來。這些年的收益,都給杜老夫人和她所出的那幾個孩子享用。
如果杜老夫人連這一點念想,都不允許杜青雪和杜青山緬懷父親和祖母,杜青雪和蔡家又憑什麼讓杜老太太享用祖母的嫁妝呢?
蔡老夫人聽到杜青雪這麼說,看向杜青雪的眼神更加慈祥,「好孩子,有你這句話,你父親,你祖母就活在你們的心裡。」
蔡夫人也點了點頭,附和著婆婆的話,「是啊,表弟有后了,就是不一樣,事事有人想著他,以後子孫後代也能祭奠他。」
杜青雪內心肺腑,她爹估計暫時不需要忌憚,應該還沒死。
不過這個真相,杜青雪不能跟其他人說。
蔡老夫人和蔡夫人帶著兒媳婦招待杜青雪和杜雲嵐,蔡玉成則是帶著杜青山去白鶴書院報名。
杜青山有秀才文書,身份文書,經過檢查之後,當即報了名。再過半個月,就可以來書院讀書。
從書院里出來,蔡玉成問:「青山,你怎麼不說杜家的公子啊?」
杜青山笑笑,「我是來讀書的,又不是來顯擺身份的。再說了,不好好讀書,就算是首輔的孫子又如何?考不上進士,照樣被嘲笑。」
蔡玉成聽到這話,哈哈笑了,「青山,你說的是。這白鶴書院管理很嚴。若是有仗勢欺人的,你也不要怕,告訴夫子。如果一些小事情,你反擊回去就行,沒必要告狀。」
曾經蔡玉成也在書院里待過,對這裡頗為了解。
「多謝表哥提醒,我記下了。」杜青山笑笑,他有武功,身體也挺好,即使換了新環境,他並不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