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看向的杜青山後面的三個人,「三位少爺住在客院,我帶少爺們過去。」
「有勞了。」杜青松笑道,一起進來。
英娘把杜青雪帶到後院,安置好杜青雪,才去看看其他人。
福伯把杜青山單獨安排在一個清幽的小院,至於跟過來的村裡三個少年,既然能被少爺和小姐帶回來,關係應該不錯,安排在客院,一人一個房間,而且給安排了兩個促使的婆子,照顧他們起居,而不是安排丫鬟。
畢竟這些都是年輕人,而且還是過來考試的。年輕氣盛,若是看到年輕的丫鬟,動了歪心思,那就難看了。
王振山笑笑,「今年可比住在客棧舒服多了,這次要多感謝青雪和青山。」
杜青玉也點了點頭,「是啊,住在客棧里,亂鬨哄的,還容易出事兒。這裡清幽,而且乾淨。」
杜青松感慨,「真的感謝姑姑和表弟表妹,咱們三個再也經不起折騰了。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考上。」
王振山、杜青玉有些羨慕地看向杜青松,「青松,你也看到了青山和青雪對你改變態度了,以後你可得管好你家裡人,別讓他們胡攪蠻纏。不僅丟人,還得罪人。畢竟你們現在家裡出了娘娘,可得要臉面。你讀書科舉,也要好名聲。
再說了,你再看看雲嵐姑姑,那可是當朝首輔的兒媳婦。你表妹青雪,跟鎮國公世子蕭郁定親了,本身還是陽明觀少觀主的身份。
至於青山,在咱們幾個裡,讀書雖然不是時間最長的,但成績是最好的。如此強硬深厚的家世,咱們比不上,但咱們跟他們交好,總要好處。」
王振山點頭,附和著杜青玉的話,「青松,我是王姓人,也算是局外人。有句話,說出來,可能你會不高興,也可能冒犯你家,但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,一起讀書,共患難的份上,我跟你實話實說。
整個杜家村,甚至青山縣,唯一敢欺負青雪和青山的人,只有你們家的長輩。他們明明可以有手段,讓你們家全部消失,但並沒有做。
不僅是因為他們不想手上沾上鮮血,更是因為看重這一份養育之恩。雖然你祖父和祖母對雲嵐姑姑並不好,但人家看重名聲,所以才在一些小事情上跟你們計較,但對你們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。
可正因為你們家的長輩一次次無理取鬧,才把雲嵐姑姑一家推得更遠。這兩三次,你反應過來了,極力勸阻家人,沒有繼續鬧出笑話。
我們看到了,雲嵐姑姑一家也看到了,所以這次來府城考試,青雪一路上安排妥當,也給咱們安排住的地方,供應可口的飯菜。這都是心意,你可不能不領情。」
面對兩個發小好友的提醒,杜青松當然明白對方的苦心。
如果是兩年前,他的思想也非常狹隘,而且自負,受到家人影響很大。可現在他長大了,思考問題也成熟了。
有些事情,真的怪自己的家人。
現在妹妹在宮裡,雖說是娘娘,但根基淺薄。之所以願意把賞賜給姑姑一半,是為了能夠得到姑姑一家的幫助。
家裡人嘴硬不承認,但他不能不承認。
姑姑想要體面,他們家也要體面,因此必須管好家人,不能讓他們胡攪蠻纏。
否則不僅丟臉,而且還得罪姑姑一家。
杜青松苦笑,嘆息一聲,「哎,你們說的,我都明白。只是我家人長期以來已經形成那樣的想法,就算表面答應了,但內心仍舊改變不過來。
不過現在我經常跟他們講道理,有點效果,最起碼不做傻事了。姑姑心善,這是我們都知道的。青雪和青山也善待咱們,我心裡有數,絕對攔著家人不添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