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玉搖頭苦笑,心裡苦澀,「其實在之前我娘中毒,我差點被毀了清白之後,我們回到京城之後,也想著反擊了。可是有個心根本不在我們這邊的親生父親,最後就算主謀是那個寵妾,也只是被小小懲戒,關在院子里一個月,真的不算是懲罰。
一次次這樣,我們有心無力。恰逢外祖父一家離開京城,我和我娘的處境越發艱難。現在我們手裡還有銀子,還能請刺客。我怕再耽擱下去,我們的鋪子田產也保不住,全部都進了那個寵妾的手上。
到時候就算想請刺客出面要了我父親的命,估計也沒銀子了。我娘還想等她和弟弟得毒清了之後,再想辦法對付那對狗男女,但我等不了了,我想現在就動手!」
杜青雪又是一愣,沒想到陳靜玉這次居然有了幾分殺伐果斷,比陳夫人的優柔寡淡強多了。
雖然刺客刺殺也不是好辦法,但卻是最快的,可能也是最無後患的。
杜青雪想了想,又問:「我在你娘和你弟弟的身上發現一種奇怪的毒,來自西北之地的苦禪教。這是一個非常邪乎的教,我想問問你父親,還有那個寵妾,以及你找到那些下毒之人的情況,能跟我說說嗎?如果他們跟苦禪教有勾結,那麼你雇傭了刺客刺殺,也不一定能夠成功。」
聽到這話,陳靜玉又是一愣,「苦禪教,他們很壞嗎?」
杜青雪回答:「很壞,做事沒有道德沒有底線,擅長下毒,而且最喜歡斂財,愚弄玩弄女子······」
陳靜玉聽到杜青雪講解苦禪教,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,「我的天哪,世上真的有如此道德敗壞,淫邪無恥之徒?」
杜青雪點頭,「有,還有很多。苦禪教的毒,因為太過邪惡,不被朝廷和正道人士所容。這些毒不會輕易外流,除非是跟苦禪教的人有關係。
如果是那個寵妾指使人給你們下毒,那個毒藥就是從寵妾手裡出來的。那個寵妾又從哪裡弄來的毒呢?
另外,你爹是不是也知道下毒的事情呢?他是不是也知道苦禪教呢?很多事情,我不清楚,所以你仔細想想,然後回答我。」
陳靜玉心裡猶如驚濤駭浪般,眼神驚恐,內心久久不能平靜,身體不停顫抖。
杜青雪見陳靜玉害怕,輕輕拍拍她的後背,緩解她的驚恐,「事在人為,不用怕,總能有辦法的。」
她可以不管陳靜玉的家事,但她的牽扯到苦禪教,杜青雪就必須出手。
陳靜玉聽著杜青雪溫柔的聲音,令人心安,這才緩緩說:「是的,現在害怕,也沒用。如果真的跟你說的苦禪教有關聯,那就不能操之過急,要徐徐圖之。
我先跟你說寵妾麗姨娘的情況。麗姨娘和我爹出身西北之地,我爹考上功名之後,就娶了我娘,是我爹主動拋棄麗姨娘。後來我爹成親之後,回鄉祭祖,再回來就帶回來麗姨娘。
她雖是西北之地出生的女子,但有江南女子的嬌媚,很得父親的喜歡。平時霸佔父親,而且生了一男一女。我娘性格比較軟,早年被外祖父和外祖母保護得好,不知道人心險惡,吃了很多虧。
當初外祖父答應這樁婚事,也是看在我爹根基淺,以後我爹看到娘家的份上,對我娘好一點。可事實上,我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,良心都被狗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