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玉把點心端過來,跟娘親一起品嘗,酥脆香甜,味道很好。
吃了甜的東西,母女二人的心情並沒有好,反而在甜甜的味道對比之下,內心更加苦澀。
「娘,你覺得這樣的日子,還有盼頭嗎?」陳靜玉嘴裡仍舊苦澀,即使蝴蝶酥的味道很好,但她心裡苦,嘴裡更苦。
可娘親和弟弟中毒,她強打起精神,不能倒下。
陳夫人咽下嘴裡的蝴蝶酥,嘆息一聲,「不這樣,還能怎麼樣?我現在就想給你找個好婆家,然後把你弟弟撫養長大,娶妻生子,我也能安心閉眼了。」
聽到這話,陳靜玉搖頭,眼神悲痛,「娘,你的身體雖然之前調理好了,但這次中毒,又受到重創。青雪妹妹說了,你不好好調養,不想開點,整日鬱結於心,活不到弟弟長大娶妻生子。」
「啊?」陳夫人一愣,不敢置信,面色大變,「我手裡有銀子,多好的葯,我都吃,一定要讓杜姑娘給我好好調理。」
陳靜玉點頭,心裡難過,「那當然,青雪妹妹也會儘力。只是再好的葯,也治不了心病。你整日心裡憋悶,鬱結於心,最後的下場,只會鬱鬱而終。
那個陳家,在你活著的時候,就沒有我們的活路。等你沒了,我或許還好一點,畢竟年紀到了,說個婆家,就能出嫁了。或許還能找到良人,可是弟弟,在陳家,別說娶妻生子,能不能長大,都是另一說。」
陳夫人聽到這話,沉默不語。
陳靜玉皺眉,看向娘親的眼神凝重,「我們退無可退了!」
陳夫人緩緩抬起頭,看向女兒,「靜玉,你想怎麼做?」
陳靜玉眼神冷漠,猶如寒風裡奔行千里的孤狼,「娘,那個人不在了,你就是當家夫人,是正妻,陳家的一切都是咱們的。那個寵妾狗屁都不是!」
陳夫人手裡的杯子差點滑落,掉在地上,「必須死嗎?」
陳靜玉冷冷一笑,「也不是必須,反正他不死,就是你死,弟弟死。至於我,你不用擔心,苟延殘喘,總能活著。」
陳夫人沉默不語,心裡難過。
陳靜玉繼續說:「娘,你這輩子最在意的人,不是我,不是弟弟,而是那個根本就不喜歡你的男人,那個恨不得你早死,給他心愛女人騰位置的男人。
娘親,你不覺得很傻嗎?你求外祖父在仕途上拉拔那個負心漢,那個人上來了之後,第一個對付的,居然是他的岳父,他的恩師,恩人。
現在外祖父一家雖然平安到了西北,但這一路上遭的罪,你全部忘記了?外祖母甚至差點死在路上,作為始作俑者,那個負心漢,是你的仇人,你為什麼不能狠下來對付那個沒良心的壞男人?」
陳夫人聽著女兒說這些話,大腦就是被重鎚狠狠地砸了幾下,轟轟隆隆的,不能思考。
她雙手捧著腦袋,好一會兒,才抬頭緩緩說:「好,我可以不在意我的命,但不能不在意你和你弟弟的命。」
聽到母親這話,陳靜玉哭了,抱著娘親,「如果我們不是遇到青雪妹妹,不是來陽明觀醫治,娘早在兩年前就死了,我也會被污了清白。咱們不能再退了,一退再退,最後退無可退。」
「可你年紀不小了,雖然定親了,還沒成親,一旦你父親出事,你無法出嫁了,要守孝。」陳夫人面露擔憂,「還是等我好了,回到京城,把你的親事辦了之後,再動手吧。」
陳靜玉不放心家裡,擔心陳夫人無法服眾,弟弟還小,所以她根本就沒打算最近成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