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點了點頭,看向杜靖的眼神,嚴肅認真,「二叔,回到京城之後,你務必要把那些東西給我。你沒有能力,不代表別人沒有。我們不行動,不代表有人就放過我們。
父親去世之後,邊疆戰事吃緊,節節敗退,百姓凄慘,流離失所。直到蕭郁出現,帶領大周將士奮勇殺敵,才收回被奪走的城池,才守住邊境。
在邊關安寧之後,蕭郁被查出來中毒,不久於世。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來到青山縣陽明觀尋求我師傅救治,蕭郁現在估計已經不在人世。」
至於前世蕭郁如何解毒的,杜青雪不知道,姑且對二叔杜靖這麼說吧。
杜靖眼眸微轉,瞳孔微縮,語氣驚愕,「蕭郁的毒是不是也跟那個有關係?」
杜青雪還不能確定杜靖這個人到底如何,所以她的回答也模稜兩可,「到目前為止,只查到蕭郁中的毒,來自西北之地苦禪教的蛇纏。
由於蕭郁的地位跟當初我的親生父親的地位一樣,而且當時他們打仗的地方也在西北。有很多共同之處,所以我對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非常好奇。」
聽到杜青雪的解釋,杜靖雖然不全然相信,但也覺得杜青雪說得有幾分道理。
既然盜洞已經挖了,杜靖也想親眼看看大哥,哪怕大哥的屍骨。
杜靖看到有人正在填盜洞,「慢著,我也想見見大哥。」
杜青雪一愣,「二叔,你為什麼想見我父親的屍骨呀?難道也跟我一樣查驗我父親的屍骨嗎?」
杜靖搖了搖頭,「能查到的,該查到的,我已經在十幾年前查過了,現在我純粹是想見大哥。我······我想他了!」
聽到杜靖這麼說,杜青雪擺了擺手,對陽明衛說:「反正盜洞已經挖好,二叔你想見我親生父親,那就去吧,我陪你走一趟。」
杜靖連連點頭,「我就見見,給大哥說說話,磕頭。」
於是杜青雪陪着杜靖,沿着盜洞再次爬到墓室。
杜靖跪在大哥的棺槨面前砰砰砰,磕了三個頭。
杜青雪又問:「還要推開棺槨嗎?」
杜靖點頭,「來都來了,那就看看吧。我想大哥,大哥想必也想我了!」
於是棺槨再次被打開,杜靖紅了眼睛,仔細看着棺槨里的屍骨,久久不語。
杜青雪心酸,說道:「從我父親的屍骨,我能看出來他生前受過很多傷,足以稱得上身經百戰,戰功赫赫。」
杜靖點了點頭,「是的,大哥不僅是練武,還是在戰場上奮勇殺敵,從來不留餘地,全力以赴,身上大大小小有很多傷痕。」
突然杜靖的目光停留在左肋骨處,轉頭問道:「青雪,是不是所有的傷都能在屍骨上留下痕迹?」
杜青雪搖了搖頭,「回二叔,並不是所有的傷都會在屍骨上留有痕迹,比如那些輕微的皮外傷,在皮肉腐爛消失之後,那些傷自然也就不在了。如果是身體上的骨頭曾經骨折,甚至骨裂斷骨,在身體上都有細微或者明顯的痕迹。」
聽到這話,杜靖的眼睛瞳孔微縮,又往前走了一步,趴着身體仔細查看屍骨的肋骨之處。
「二叔,怎麼了?」杜青雪疑惑,不明所以。
杜靖表情急切,連忙問道:「如果一個人的肋骨曾經斷掉,經過治療好了,那這個人的肋骨上是不是會留下痕迹?」
杜青雪毫不猶豫地點頭,「當然會!只要曾經有過斷裂,就會在骨頭上留有痕迹,而且很明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