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太揉了揉額頭,假模假樣,開始裝腔作勢,「哎喲喂,人老了就不中用了,我這渾身上下都疼。」
杜老頭會意,嘆息一聲,「按理說我們應該去,可是身體不適,去不了呀。」
現在杜青雪求上門,他們當然不能輕易答應。
不僅要拿腔拿調,而且還要有足夠的好處。
出力不討好的事情,杜老頭和杜老太才不想干!
杜青山看到他們剛剛還好好的,得知她們求上門的目的之後,就開始推三阻四。
杜青雪坐在椅子上,輕輕地彈了彈指甲,笑了笑,「我是大夫,你們是否生病,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你們之所以推三阻四,不就是想要好處嗎?說說吧,怎麼樣你們才願意去?」
杜老頭和杜老太聽到這話心裏激動,相視一看。
風水輪流轉,這杜青雪也有上門求他們的一天啊!
杜老頭頗為自得,笑呵呵說:「其實呢,也沒什麼大的要求。就是家裏開支大,而且我們也想多攢些銀子,託人送到宮裏,讓娘娘手裏更加寬裕一些。」
杜青雪似笑非笑,挑了挑眉,就知道會是這樣,「那說說吧,多少銀子你們願意出場?」
能用銀子解決,那就是小事。
如果杜老頭和杜老太要求過分,杜青雪還有其他辦法。
杜老頭剛要獅子大開口,但看到杜心雪的表情,心裏咯噔一下,訕訕說:「不多,給我們五百兩銀子就行!
你剛才也說了,我們雖然不是你娘親的親生父母,但也是她的養父母。自古以來的婚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想要把這事情圓滿辦成,我和你姥姥必須在場。」
杜老太見丈夫這麼說之後更有了膽氣,「五百兩哪夠?一千兩,少於一千兩銀子,我們不去。」
杜青松一直知道祖父祖母對姑姑拿走那些銀子和綢緞非常介懷,現在趁機想要回。
杜青松着急,「祖父祖母,都是一家人,何必談銀子呢。姑姑當年耽誤了親事,現在有緣能夠跟杜家大老爺重續前緣,那是天大的好事。你們作為父母,主持姑姑的婚事天經地義,怎麼能要錢呢?你們也不怕傳出去鬧笑話。」
杜青雪沒想到杜青松是個明白人,知道進退。
杜青雪和杜青山雖然有辦法,讓杜老頭和杜老太就範,不到萬不得已,她們也不想用極端的辦法。
杜老太瞪了大孫子杜青松一眼,「家裏有我和你爺爺呢,你姑姑的婚事還輪不到你說話!」
杜青松面露尷尬,不好意思地看向杜青山和杜青雪。
杜老太又把目光看向杜青雪,杜青山,「就一千兩銀子,少一文都不行。我也知道你們陽明觀厲害,也知道你有辦法,一把葯就能毒死我們。可現在我們也不是無名之輩,如果我們死了,宮裏的娘娘必然不會放過你們。」
杜青雪的確可以做到這樣,但她覺得完全沒必要這樣做。
首先,她不想因為金錢,手上沾染人命。
其次,她現在還摸不清楚杜青梅是不是慧靜和尚的棋子,也不知道背後還有什麼后招。
因此,現在她不能夠輕舉妄動,更不能肆意妄為。
杜老頭聽到妻子的話,覺得非常有道理,為了銀子,鼓起勇氣,「其實你們也不缺這點銀子,你們就當花錢雇傭我們幹活了。」
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跟杜雲嵐一家人,將來還能互相幫助,可是他們心裏都明白,杜雲嵐早就不把他們當家人,也不會無緣無故幫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