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心疼錢,但這麼好的事情,杜老頭當然不能錯過在村子里揚眉吐氣的機會。
「辦,當然辦。雲明,雲亮,你們兄弟二人,趕緊拿三十兩銀子,去買雞魚肉蛋,咱們請全村的人吃大席,讓他們知道咱們杜家的體面。」
以前他家的田地最多,但後來家裡招賊,兒媳婦又跟賊人於大勇苟合,養了十幾年的孫子居然不是親生的······
一件件事情,都是丟人的,就沒一件體面的事情。現在好不容易有一件可以讓他們家揚眉吐氣的事情,當然要大辦特辦。
杜雲明見事已至此,兩手搓搓臉,「是,爹,我這就辦。桂花,你也別哭了。你也喜慶點,給咱們做身新衣服,用綢緞的,畢竟咱們家出了一個娘娘,不是普通的農家。」
杜雲亮也點頭附和,討好說:「對,大嫂,你給我做一件。咱們可不能丟了娘娘的體面,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來咱們家道賀。咱們穿著普通,配不上宮裡娘娘的體面身份,豈不是被人笑話?」
杜老頭當機立斷,「對,桂花,你快點去準備新衣服。三日後,咱們大辦流水席。」
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村裡人,甚至縣城其他的大戶來家裡道賀。
杜雲明還去找了杜家族長和王里長,他們平時在村裡也喜歡攬事兒,欣然答應,幫忙操持流水席。
杜雲嵐回到家裡,擔心女兒心裡憋屈,小聲安慰,「青雪,那是聖旨,你就算不喜歡青梅,也不要覺得心裡憋屈。」
杜青雪笑了,搖了搖頭,「娘,這有什麼憋屈的,從禮法上,人家是娘娘,而且還是聖旨,咱們該行禮。
我在擔心杜青梅這個娘娘名分,十分蹊蹺,現在居然還千里迢迢派人來賞賜,點名要給咱們一半,其背後的目的又是為哪般呢?」
杜青山想了想,「姐,是不是杜青梅想巴結咱們?畢竟過了年到了京城之後,咱們家的身份不一樣了,可能給她帶來幫助。」
杜雲嵐也只想到這些,點頭附和,「我也是這樣想的,青雪,你覺得呢?」
杜青雪斟酌片刻,才緩緩說:「娘,青山,如果杜青梅的目的是這個,那無可厚非,對咱們影響也不大。可如果她是別人手中的棋子,被人利用,用於對付你我,那就不一樣了。」
杜青山一愣,「姐姐,其中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?能跟我們說嗎?」
杜雲嵐見杜青雪沒有立即說,訕訕笑笑,「如果不方便說,那就算了。畢竟你是陽明觀的少觀主,不是事事都能跟我們說。」
杜青雪想了想,回答:「到了京城之後,杜青和已經改名於青和。他本來應該已經是死人,但被人救了。那個救他的人,是國師慧靜和尚,也是他提出來在青山縣選秀。現在慧靜和尚也在宮裡,所以我不得不多想。」
杜雲嵐面露緊張,「青雪,那慧靜和尚是苦禪教的人嗎?是專門對付你的嗎?很危險嗎?」
她不奢望榮華富貴,但希望女兒能夠平安無事。
杜青雪見娘親擔憂,心裡有些後悔,娘親的心思都在她和弟弟身上,知道她有危險,必然每天又惶惶不安。
「娘,即使對方陰謀,但也不是為所欲為。」杜青雪安慰娘親,「我和蕭郁,以及陽明觀有辦法應對。相信我,別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