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用力掐自己的手心,他有點擔心河生了,有這樣的糊塗爹,將來或許也是個糊塗的,也會吃虧。
遠近親疏,分不清,誰嫁給威遠侯周煜,誰倒霉!
小石頭深呼吸記下,平復心情,這才緩緩說:「侯爺,你知道嗎?河生,如果不是遇到我和師姐,他必死無疑。就算被別人救了,也會因為病弱,無從治療,而離開人世。
你的兒子差點死了,你做父親的,不給他報仇,你這個父親做得不好。你這個丈夫,沒有護著妻子,做的更不好。你的妻子對你很失望,你枉為人夫,人父。」
威遠侯周煜苦著臉,眼神複雜,「我知道,我都知道,可是我沒辦法。早年,我還年幼,的確依靠外祖父一家才能坐穩侯爺的位置。我不能忘恩負義,我母親以死相逼,說我要是追究,她就死給我看。」
小石頭聽到這話,翻白眼,如果他是周煜,直接讓手下弄死那個狗屁表妹,看老母親會不會死。
老東西,腦子也拎不清,怪不得養出來一個腦子拎不起的兒子。這威遠侯府祖上的威名,算是到頭了。
那老太婆覺得娘家重要,兒媳婦不重要,死了還能再娶,孫子也可以再生。
可是對秦氏,河生來說,何其無辜?
小石頭壓抑心裡的怒氣,「侯爺,我實話跟你說吧。您妻子精神上的壓抑,比身體上的病情更加嚴重。如果沒有好的治療方式,夫人,不等身體撐不住,先瘋了。」
威遠侯周煜急了,連忙說:「那得治療啊,不管花多少銀子,我都治療。」
小石頭沒好氣說:「心病還需要心藥醫,我家只能看病,不能根治瘋病。你仔細想想吧,是你兒子和妻子重要,還是你那惡毒的表妹重要?
你表妹的存在,就是你夫人心病的根源。你母親和你外祖家的人,甚至你這個丈夫,都是幫凶。看在河生的份上,我言盡於此,你好自為之。」
本來他們只看病,不牽扯病患家裡的事情,這是陽明觀的規矩,但現在為了河生,小石頭多說了幾句。
小石頭轉身離開,擔心走得慢了,可能會破口大罵威遠侯周煜不配為人父,為人夫。
威遠侯周煜眼裡的傷痛,再也控制不住。
他愛他的妻子,但也總是委屈她,現在又要委屈他的兒子。如果這樣的話,他拼死拼活為了所謂的威遠侯府,有什麼用呢?
他該行動了,如果當初不是他猶豫不決,對母親妥協,也不會允許表妹留在府里,也就不會出現後來的事情了。
他已經錯了太多,不能再錯了。
現在他該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做一些事情了,不能真等到失去他們之後,再後悔莫及。
小石頭回來之後,對著師姐點了點頭,該說的,都已經說了,剩下的就看威遠侯周煜如何做了。
杜青雪也輕聲跟秦氏說話,開解她,秦氏的心裡舒服一些,但也僅僅是一點點,秦氏總覺得自己的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不把那塊大石頭搬走,這輩子都不可能舒心。
秦氏知道癥結,陷害兒子的始作俑者,因為她兒子還活著,並沒有得到相應的懲罰,以至於現在她仍舊沒有能力給兒子報仇。
一想到這,秦氏的內心猶如千萬隻螞蟻啃咬,寢食難安。
至於丈夫,她太失望了,一次次的妥協,她和兒子終歸不是丈夫重要的人。
對於婆婆,秦氏心裡最後的那點敬意,也消失殆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