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想了想,搖頭回答:「師姐,我不怕。我的一條賤命,早就該死的。如果不是有師姐從慈幼堂把我們救出來,我可能已經被折磨死了。
從慈幼堂出來,去了杜家村,有杜姨和哥哥姐姐,後來又有師傅和師門,多了那麼多親人,我覺得這些好日子都是上天賞賜的。
現在我有這樣的經歷和考驗,也是應當的。即使有危險,我也不怕。能夠處理這些事情,通過考驗,咱們就能成為陽明觀合格的繼承人。
如果不行,師傅和師伯還來得及尋找其他的徒弟繼承人。總之,我以我性命起誓,竭盡所能,克服一切困難。」
杜青雪點頭,笑了笑,「小石頭,你說得對。不要怕,我和你一起並肩作戰。」
第二天一早,李掌柜就來了,神情凝重。乾瘦的身材,此時更加枯槁。
杜青雪並沒有被李掌柜表象迷惑,這是一個武功高強,深藏不漏的高人。
「李掌柜,你們接下來如何操作?」杜青雪問,她昨天已經把要求跟李掌柜說了。
李掌柜恭敬回答:「回少主,我手底下有幾個能人,其中就有擅長易容的。現在他已經易容成於青和的樣子,繼續經營香燭店。
咱們的人會跟大林寺的慧靜大師接觸。如此一來,一方面不打草驚蛇,另一方面,也能繼續打聽慧靜的行蹤和目的。」
杜青雪詫異,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,反問:「李掌柜,那一定要好好審問於青和,得到的消息越多,咱們的人去對方卧底,就更加安全。」
李掌柜恭敬回答:「昨天晚上已經審問一夜,即使一些支根末節的事情,也問出來了。如果還有,那也只能見機行事了。」
杜青雪點頭,「好,有任何消息都要儘快彙報給我。這個慧靜大師在凌安府救下於青和,在靜慈庵,是靜慧師太,現在又變出慧靜大師,就連於青和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男是女。」
李掌柜表情凝重,「少觀主放心,這都在我們的探查之內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杜青雪點頭,送李掌柜出去。
昨天晚上杜青雪還有些惆悵,今天杜青雪又覺得鬥志昂揚。
一切挑戰,她不懼。
與此同時,蔡祭酒在第二次杜青雪複診之後,就覺得身體不錯,親自給杜老太爺下帖,讓他過來一續。
本來蔡祭酒想親自去杜家,但蔡老夫人擔心丈夫的身體,就堅持要求杜老太爺過來。
一來蔡祭酒的確身體不適,重病在家休養,外人來探訪,也是理所應當。
二來,蔡祭酒是舅兄,妹夫來給舅兄請安,那也是理所當然。
杜老太爺一愣,想到他派出去的人調查,杜青雪沒有來杜家,反而去了蔡家,心裏有些羨慕,甚至埋怨。
杜家的子孫,跟杜家不親,反而給外人親。
即使這樣,杜老太爺也不得不收斂心神,在休沐日,親自去蔡家一趟。
上次杜老太爺過來看望舅兄蔡祭酒,乾瘦枯黃,無精打采,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