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們找過來,如果還是以通房或者姨娘的身份,的確沒必要。雖然兒子女兒是杜家的小姐和少爺,但是庶子庶女。
剛剛她看到少爺身上的衣著,雖然不華貴,但用料精緻,針腳細密,不像是日子不好的。
就在李嬤嬤心思千迴百轉之時,周嬤嬤聲音陡然拔高,「青山少爺,老太爺和老夫人都很重視您,您回去之後,一定能夠得到杜家的培養。
只是這大老爺已經不在了,當年杜氏也的確是通房,能成為妾室,已經是老夫人恩典,無媒無聘,如何做得妻室?」
杜青山似笑非笑,看向周嬤嬤,「哦,那我可以理解為我親生父親死了,我和姐姐才會當成庶子庶女對待嗎?
你們都是活人,又怎麼知道我親生父親不願意對我娘有媒有聘,以妻室待之呢?難道你們想去地下去問問嗎?
再者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們這麼多年,不回杜家,也是因為親生父親不在了,無可依靠。
如果杜家真心想讓我和姐姐回去,延續我親生父親的香火,為什麼就不能讓他的子女是嫡子嫡女,而是庶子庶女呢?
你們折辱的不僅僅是我和我娘我姐姐,還有我那為杜家生為杜家死的親生父親。
他死了,是不能言語,不能為親生兒女說話,也不能抬舉親生兒女的身份,不能抬舉給他留下血脈,也不能抬舉把他的親生兒女撫養長大的苦命女子。」
周嬤嬤心裡準備了一籮筐的話,此時在聽到杜青山的這一番話之後,瞠目結舌,無言以對,梗在喉嚨,無處喧泄。
李嬤嬤面色大變,趕緊起身,連忙給杜青山行了個萬福,「青山少爺,莫要誤會,老太爺和老夫人沒有慢待,只是不知道青山少爺的想法。奴婢現在就派人給京城杜家送信,還請青山少爺莫怪。」
杜青山點頭,「那我就等你們的消息。」
等到周嬤嬤緩過來神,已經被李嬤嬤拉走了。
到了馬車上,周嬤嬤才氣急敗壞地說:「本來就是通房所生,還想做嫡子嫡女,可真敢想啊?」
李嬤嬤不吱聲,多說多錯。
周嬤嬤不依不饒,「那個杜雲嵐真是狡猾,根本就不敢出來,居然把青山少爺推出來,就算是青山少爺是杜家的庶子,那也是主子,壓咱們一頭。
如果杜雲嵐在,我一定能讓杜雲嵐答應跟咱們走。李姐姐,要不咱們直接讓侍衛把少爺和小姐搶走?」
李嬤嬤連連搖頭,「難道你沒看到家門口有幾個氣勢洶洶的銀面人嗎?那些人是陽明觀的人,武功高強,咱們的侍衛能打得過嗎?」
周嬤嬤見狀,頓時不樂意了,沒好氣說:「李姐姐,沒試過,你怎麼知道不行?咱們一起辦差事,現在差事沒辦好,咱們都得受罰。」
李嬤嬤不得不說,嘆息一聲,「若是這你也說了,青山少爺是主子,既然主子發話了,那咱們就聽。
他們不願意這樣回去,而是想以妻室,嫡子嫡女的身份回歸杜家,讓我們傳遞到京城杜家。
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傳過去,等待主子的答覆就行。你這樣急吼吼的,就是氣死又能如何?」
周嬤嬤譏諷,「現在還沒認親呢,還沒進杜家的族譜,還不是杜家的少爺,我叫他一聲青山少爺那是抬舉他。
可他還拽上了,居然提出來這樣可笑的要求。他應該知道大爺死了,沒人給他撐腰。現在就這樣強硬,以後要吃大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