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杜青雪的馬車即將拐入向西的路之時,蕭郁摘下腰間的黑玉,輕輕一拋,扔進杜青雪的馬車裡。
杜青雪不自覺伸手接,黑玉落入手心,冰涼但又溫潤,再次抬頭,蕭郁已經騎馬行走在另一條路上。
這個人又送了一塊玉佩,他玉佩很多嗎?
樹木遮掩,越來越遠。
杜青雪放下馬車窗帘,閉上眼睛,心裡惆悵。
不能說,不能想。
小石頭偷偷觀察師姐的反應,他的眼神落在杜青雪的手上,那是蕭郁給師姐的定情信物嗎?
杜青雪收斂心神,才睜開眼睛,張開手掌,看向手心的黑玉,沒有任何印記,但這塊黑玉的質感,像極了蕭郁。
冷硬,莊重,但又充滿安全感。
蕭郁重承諾,他不曾開口,但總是把他能做的事情,全部做了,然後告訴她。
這一點,才是杜青雪最看重的。
這樣的男人比只用嘴皮子的男人,好太多。
還有一點,蕭郁為她做事,從來不講條件,只要覺得對她好,直接做了就是,但其他男人都會。
杜青雪手心處的涼和心裡的暖,交相呼應,慢慢地成了點點的甜。
小石頭小心翼翼,輕聲問:「師姐,我看出來蕭郁喜歡你,你是不是喜歡蕭郁啊?」
杜青雪這次沒有急著反駁小石頭,想了想之後,「不確定。」
小石頭撓頭,「反正師姐你對蕭郁不一般。姚清揚對你獻殷勤,師姐,你不假辭色,當然了,也是因為姚清揚本來就心術不正。
吳大人,那個人風度翩翩,還算正直,但你對他只是客氣。唯獨對蕭郁的時候,你雖然已經儘力避開,但你還會不自覺想看看。」
就剛才蕭郁和他師姐的目光,彷彿一眼萬年,恍如隔世。
「師姐,我們從來沒有阻攔你喜歡一個人,只要你開心,只要你別忘了陽明觀就好。」小石頭忍不住提醒,就怕女子陷入情網之後,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。
杜青雪輕笑,「我明白,謝謝小石頭提醒。現在我們陽明觀的死對頭苦禪教,現在還不知道如何,京城杜家可能又是一個大坑。未來的路,還很長,我心裡明亮著呢。」
小石頭煞有介事回答:「嗯,我師姐厲害,是紅顏,但不是禍水。」
杜青雪訝然,想了想,搖了搖頭,嫣然一笑,「不,我既是紅顏,又是禍水,但禍害的是別人。」
「哈哈,我師姐就是厲害。」小石頭對杜青雪豎起大拇指,終於放心了。
杜青雪曾經的經歷,讓她一直提高警惕,她不能因為感情,就喪失她的鬥志。
她還是那個在醫藥之道,奮勇向前的杜青雪。
三日後,到了瀏陽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