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用了咬了一口糖畫,直接咬掉了糖畫上的老虎頭,轉身就走,「人家又沒跟咱們打招呼,幹嘛上杆子去跟他們說話啊?明天就要起程,沒空見閑雜人等。」
小石頭看着師姐傲嬌的背影,不明所以,明明師姐跟蕭公子和吳大人認識,而且還共同作戰合作。
不過師姐說什麼,都是對的。
小石頭就是這麼迷信師姐。
吳承澤看到杜青雪走了,小聲說:「剛剛杜姑娘應該看到我們了吧?」
蕭郁眼神柔和,並沒有生氣,只是有點不舍,「看到了又如何?非得上來看你啊?」
「你······」吳承澤無言以對,手裏的摺扇用力扇了幾下,「算我沒說,明日我就回青山縣,現在青山縣正在種植藥材,其中製作金瘡葯的藥材適合在青山縣種植。
我會鼓勵百姓多多種植,到時候一旦發生戰事,最起碼金瘡葯可以大量供應。不管是西北戰場,還是西南戰場,都能及時運送過去。」
這也是蕭郁看重的地方,蕭郁點了點頭,「好,多虧了你。」
吳承澤嘆息,「我不希望生靈塗炭,只盼著朝廷穩定罷了,但不是所有人跟我的想法一樣。我總覺得亂世要來臨了,經常夜不能寐。
對了,我呈上去的《婦嬰手冊》是不是還沒有着落呢?我跟杜姑娘保證了,說一定能有獎勵。可到現在都沒有動靜,我這心裏不是滋味。
那麼好的辦法,可以挽救難產的產婦和嬰兒,不牽扯朋黨,也不涉及君臣相爭,也沒有觸及上上下下的利益,為何到現在還不能推廣?」
蕭郁聽到這話,面露苦澀,「還記得王太醫嗎?皇宮裏最擅長婦嬰的太醫,我和你大哥就找了他,希望他親自驗證之後,再呈報給皇帝。
王太醫是個好大夫,答應了。在京城培訓了十個穩婆,學會了婦嬰手冊上的那些好辦法,效果很好。
可是王太醫卻被李貴妃污衊毒害皇子,直接打入天牢。我和你大哥想辦法想救王太醫,可不到三日,就傳來王太醫在天牢畏罪自殺的消息。」
吳承澤聽到這話,手裏的扇子用力摔在桌子上,「可惡,真相是什麼?」
蕭郁冷笑一聲,「真相?真相就是後宮的嬪妃看到皇帝的身體不行了,絕不希望有新的孩子出生,爭奪皇位。
陛下身體不好,即使太醫提醒,需要修身養性,但他還是要跟幾個女人同房。這次更是對照顧他飲食起居的宮女下手,讓其有了身孕,直到胎兒三個月之後,才被人發現。
李貴妃所生的大皇子,今年七歲,是最年長的,就盼著那位早點死了,大皇子是長子,在沒有立太子的情況之下,就可以直接繼位。」
吳承澤聽到這話,嘆息一聲,「平常百姓分家為了一間房一個碗,還要吵吵鬧鬧呢,更別說這麼大的一個國家。誰搶到了,就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利。這些人都快要搶瘋了,誰還會在意老百姓呢?」
蕭郁點頭,「是啊,走,下樓。」
吳承澤一愣,頗為不解地問道:「去哪?」
蕭郁已經起身,走出門外,「當然是見人。」
吳承澤哭笑不得,也起身追了上去,「剛才你不是不下去嗎?現在又追上去,也太反覆無常了吧?」
蕭郁腳步微頓,但又向前邁,「因為忍不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