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琳琅繼續勸說,幾乎把自己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好口才,這時候全部用上了,「青雪妹妹,實話跟你說,我和我娘替你保密,但大戶人家的后宅,哪有不透風的牆?
說不定你們母女母子三人的情況,已經有人透露到京城了。你和你弟弟這麼成器,以杜家的行事風格,絕對會找上來。這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
我和我娘受你恩惠,自然是盼着你好的,祖父也是你的親祖父,對已故大伯父也有幾分感情,對你們有幾分真心。
至於祖母,那是后婆婆后奶奶,只有面子情。我三叔和三嬸一家,野心很大,對你們的到來,必然心存忌憚,以後后招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」
杜青雪點頭,這杜琳琅就算心思直率,但從小耳濡目染,又怎麼會懵懂無知呢?
現在對各種情況的分析,頭頭是道,還特別有道理。
既然不是真的傻,那就好辦。
杜青雪笑了笑,「我只有一個條件,而且我不要三七分成,我要二八分成。」
能讓杜青雪自動減少分紅,那一定是挺難辦的事兒。
不過,只要杜青雪提要求,杜琳琅儘力辦成,先把合作的事情定下來再說,反而就怕她不應,不提要求。
杜琳琅連忙問:「青雪妹妹,你說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竭盡所能。我辦不成的,我求人,也要辦成。」
杜青雪等得就是這句話,「先謝謝杜小姐,其實我的事情,對你來說不是難事,就算你辦不到,但你的母親一定能夠辦到。」
聽到這話,杜琳琅暗暗鬆口氣,只要能辦到就好,「青雪妹妹,你倒是說啊?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。」
杜青雪也不兜圈子了,繼續緩緩說:「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會成為未來即將發生的事實,我也能預見到,所以我要未雨綢繆。
我娘親的身份,想必你也知道,被狠心養父母賣身為奴,在杜家做奴做婢,後來被杜老夫人做主,指給杜家大爺做妾。
我娘親對賣身為奴,非常介懷,甚至覺得她做奴婢的身份會影響我和弟弟而自責。我和弟弟不在意,但她在意。作為子女,我就要為我娘親籌謀。
等杜家要讓我和弟弟認祖歸宗的時候,我希望你和杜二夫人能夠勸說杜老夫人和杜老太爺,重新給我娘婚書,這樣就是以嫁給杜家大爺的身份,是杜家大爺的妻,而不是沒名沒分的妾室。」
杜琳琅目瞪口呆,但仔細思索之後,又覺得杜青雪的話,很有道理。
通房所生的孩子,的確上不得枱面。
杜青雪不管是為娘親,還是為她自己和弟弟籌謀,身份很重要。
杜琳琅點頭,長舒一口氣,「你的要求,很合理,如果我是你,我也會這樣做。這件事情看似難,但也不難,我覺得應該能夠操作。
首先,你和你弟弟足夠優秀,杜家那邊希望你們回去,甚至求着你們回去。其次,我和我娘在祖父面前說大伯當年為國捐軀,為杜家在爭得恩寵。
與其過繼其他房的子嗣,還不如讓大伯親生的孩子繼承大伯的香火,庶子和庶女不好聽,嫡子嫡女對已故大伯,也是安慰。這事情,咱們裏應外合,絕對能成。
對了,大伯的娘舅還活着呢,是國子監的蔡祭酒。雖然因為大伯的去世,蔡祭酒跟杜家關係疏遠。如果大伯有血脈,而且還是青年才俊,神醫,他老人家最是愛才,最後也會促成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