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用石灰水噴洒在各處,房屋中間有一張跟桌子差不多高的木床,里裡外外也打掃乾淨。
孩子小,不能吃整粒的安神丸,兩個孩子才用了半粒安神丸。
等到他們睡熟之後,杜青雪再次仔細檢查女童的手指,確定是簡單的六指,只要割掉六指就可以,不牽扯到手部其他的部位。
杜青雪在六指小姑娘的手上用高度酒精仔細擦拭,拿出鋒利的刀具,動作快狠穩准地割掉了六指,確保骨頭切得乾淨利落,沒有刺,然後快速撒上止血藥,快速止血,然後再倒金瘡葯,包紮好。
一套動作,一氣呵成。
楊觀主讚歎,臉上蒙著面巾,不好說話,對著杜青雪豎起大拇指。
杜青雪抱起女嬰,放在裡面的床上,把了把脈,確定安好,這才出去。
治療唇裂,可比切除六指麻煩很多,而且用到的工具也不一樣,光大大小小的刀片,就有十幾個。
楊觀主沒有動手,而是幫忙遞送工具。
杜青雪一開始用的是小而鋒利的刀片,後來又陸陸續續換了幾次刀,動作更是麻利。不一會兒就弄好了,在上完止血藥的時候,先加了一層祛疤的藥膏,然後又上了一層金瘡葯。
在嘴巴上,包紮比較費勁,但用了魚膠粘合,黏在紗布上,當做膠帶用。
昨晚手術之後,楊觀主滿意地看向杜青雪,「青雪,你這孩子,怎麼就這麼聰明呢?一點就透,而且特別容易上手。」
杜青雪笑笑,心裡腹誹,人聰明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是因為她之前已經做了一遍。
「都是師傅教得好,我們陽明觀的脈案醫典藥典整理特別仔細,徒兒受益匪淺。」杜青雪恭維,「師傅,手術已經做好了,你先回去吧。我在這邊陪著這兩個孩子。」
楊觀主點頭,「這個女嬰,明日醒來就好,手上的傷,並不會影響。可這個男嬰,你明日再給吃兩日的安神丸。
三日後在讓他醒來,免得小孩哭鬧,嘴巴掙開,影響康復。小孩沒醒,喂一些米油,千萬不能喂米湯,以防卡主。撐過這三天,醒來之後,再吃米粥。」
杜青雪應下,「是,師傅,我知道了。三日後,已經徹底結痂,就算說話吃飯,哭鬧,也不會掙開傷口。」
楊觀主點頭,又仔細交代幾聲,這才回去。留下小石頭,在這邊幫杜青雪跑腿。
李大娘過來幫忙,一起照顧這兩個孩子。
第二天女童就醒來了,手雖然有點疼,但小孩子忘性大,看到有好吃的,就伸手抓要吃的。
李大娘看小男孩還沒醒,忍不住問:「杜姑娘,這個小子為何還沒醒?」
杜青雪回答:「李大娘,孩子小,而且傷口在嘴上,一張嘴,就容易裂開,所以我又給他吃了安神丸,三日後醒來,到時候就不會裂開了。
這幾日,喂米湯,但不能有米粒,勉強維持身體。另外,還要勞煩大娘,經常給孩子換尿布,別冷著凍著他,染上風寒更麻煩。」
李大娘聽到這話,這才鬆口氣,「原來如此,杜姑娘放心,這些臟活累活都我來做。我看著孩子,您出去歇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