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整理李大妮的脈案和治療經過,寫得非常詳細,跟上一次給劉春芬接生的脈案放在一起,整整齊齊放在箱子里。
所有的理論,都需要大量的實驗,最後才能形成行之有效的理論。
這是非常寶貴的資料,要留存起來。
第二天,杜青雪剛給蕭郁熬好葯,劉穩婆就帶著兒媳婦和女兒過來了。
學東西,不能白學。
劉穩婆帶來兩壇酒和一些臘肉和臘腸和兩包點心,算是學習的酬勞,也是一份心意。
杜青雪欣然接受,並沒有拒絕。
杜青雪並藏私,拿出一張紙,上面畫了女人的身體畫像,上面標好穴位,「你們識字嗎?」
劉穩婆訕訕回答:「男子識字都不多,更別說女子了我也不識字。我接生的手藝,還是跟我娘學的,口口相傳,沒有記錄。」
杜青雪輕笑,「以前不識字,那是因為沒有機會學。現在這些穴位,我教你們認,就算寫不出來,但最起碼能夠認出來。」
劉穩婆的女兒蔡小花,小聲說:「杜姑娘,我們想學,就算難,也學。不過,我們沒學過針灸,萬一紮錯了位置,豈不是要鬧人命?」
劉穩婆的兒媳婦王翠花,也連忙附和,「這些穴位死記硬背,我們能記下。可看圖,看實際找穴位,又是不一樣,我擔心找不準。
扎針的力度,如何掌控,都很難。杜姑娘,你說我們能學會嗎?如果不能,我們就不學了,免得學得四不像,害人害己。」
這是她們的顧慮,也是所以穩婆的擔憂。
杜青雪理解,想了想,笑著說:「能學會,只要找准穴位,扎進去,慢慢把針扎到一定深度,就可以了。
你們如果掌控不了,可以在打造銀針時做個標記,到了位置之後,就停止。
至於找穴位,那更簡單了,反正咱們都是女子,你們別不好意思,就用你們的身體,告訴你們判斷每個穴位的辦法。只要記住好了,就能找得准。」
蔡小花聽到這話,鬆了一口氣,「謝天謝地,杜姑娘真聰明,我很笨。大嫂,我躺著,你在我肚子上找穴位,等你認準了,我在你身上找。」
杜青雪今天教開宮口的針灸方案,前前後後總共十三個穴位,根據人體骨骼脈絡為基礎,方法淺顯易懂。
太複雜的,不識字的穩婆,根本就記不住,更別提學會推廣了。
劉穩婆在邊上聽著,也很認真地學。
她接生那麼多年,對女性的身體和生育器官,非常熟悉。雖然記憶穴位的名稱有些難,但具體位置她記住了。
第二天杜青學檢查的時候,劉穩婆及其他的兒媳婦,女兒,都能夠準確地背誦出來十三個穴位,並且準確地指出來所在的位置。
之所以學得這麼快,是因為她們本身對女性產婦人體結構非常了解,再加上非常用心。
既然學會了,那就開始學習產婦在大出血時止血的針法。
這次是十五個穴位,只是還沒認完,就有人來請劉穩婆去接生。
距離比較遠,走著回去太慢。
杜清雪正準備坐牛車過去,蕭大已經趕著馬車過來。
馬車的速度比牛車快多了,時間緊急,沒有推辭。
這個產婦已經發動了一天一夜,就肚子疼,但是宮口不開,羊水不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