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本來就沒想敝帚自珍,等到總結出來行之有效的步驟之後,傳出去。
杜青雪回答,表情認真,「不要錢,我教你。我師門裏在醫術上的造詣和積累非常豐厚,但在婦嬰一道,卻有所欠缺。
我正想彌補這方面的欠缺,我會醫術,劉奶奶,你擅長接生,咱們一起,把寶貴的經驗總結出來,到時候教會其他的穩婆,造福更多的婦嬰。可好?」
劉穩婆一聽,精明的眼睛一亮,點了點頭,「好,當然好,不過我也有私心。
我上了年紀了,也幹不了幾年。我想讓我女兒和兒媳婦都跟着學,將來也能有一技之長。雖然不體面,腌臢,但也能賺錢小錢,補貼家用。」
杜青雪聽到這話,不以為然,反駁,「劉奶奶,您可別這麼說。接生是高尚的工作,迎接新生命,保障孩子母親的性命,怎麼能說不體面呢?
所有人都是母親千辛萬苦,十月懷胎,拚死生下來的。生過孩子的女子,都知道其中的痛苦和艱辛。
如果沒有接生婆,還會有更多的婦嬰保不住。在我眼裏,一點也不腌臢。你女兒和兒媳婦想學,那就跟着一起學,只要願意,我傾囊相授。」
劉穩婆聽到這話,感嘆杜青雪的深明大義,不顧年紀老邁,立即欠身行禮,「杜姑娘大義,多謝了。」
杜青雪想了想,說:「我教你開宮口和止血的針灸之術,就那十幾個穴位,記住了,然後掌握扎針的深淺就行了,不難。
我先回去,畫出來人體穴位。如果明天她們有空,就來我家學。劉奶奶去接生,也讓人通知我,我也去看看。不要錢,多學點,多增加一些經驗。」
劉穩婆點了點頭,連忙應下,面露微笑,「好,那咱們就這樣說好了,明天我帶着她們上門拜師。」
杜青雪擺手,「可不能拜師,我現在還在學呢。他們就是來學習的,不是師徒傳承。」
劉穩婆笑道,「好,拜師的確不容易,是我唐突了。」
杜青雪是楊觀主身邊的徒弟,那是陽明觀的傳承,可不能隨便收徒。
不過如果女兒能跟着杜青雪學習,也能受益匪淺。不僅能成為穩婆,說不定還能成為女醫。
劉穩婆挎著籃子離開,杜青雪也回家。
小石頭堅持給杜青雪背醫藥箱,「青雪姐,我長大了。能幫你背醫藥箱。」
「你正在長個子,萬一給你壓得不長了,怎麼辦?」杜青雪一邊走,一邊給小石頭開玩笑。
小石頭翻白眼,「青雪姐,你別說這樣的話哄我,我已經不是小孩子。我不是小孩子,你哄不住。」
不由分說,小石頭背着醫藥箱走在前面。
經過李嬸家門口,大門開着。
蕭郁正站在大門裏側,聽到杜青雪的聲音,走了出來,沉聲問:「杜姑娘,還順利嗎?」
杜青雪停住腳步,轉頭一笑,「順利,龍鳳胎,母子母女均安。」
「真好。」蕭郁淺笑,「杜姑娘,你很厲害。」
杜青雪輕笑,「當不得蕭公子誇獎,竭盡全力而已。我餓了,明天再給蕭公子聊天。」
「那你趕緊回家吧。」蕭郁回答,目送杜青雪離開。
蕭大在不遠處,不停撓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