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雪跟著陳靜玉一起出去,直接來到陽明山下的亭子。
杜青雪上前,把摺疊好的披風,送還給蕭郁,「多謝蕭公子。」
蕭郁淺笑伸手接過來,「不用!」
陳靜玉看了看蕭郁,微微一愣。
蕭郁居然還會笑?
陳靜玉又看了看杜青雪,心裡有了些許猜測。
不過現在這些不是她應該重點關注的,她的生死,母親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。
「吳家表哥,小女子是陳靜玉,父親陳玉成,母親梁氏,出自京城虞城梁家,我娘親曾經帶著我去吳府拜訪表姨母。」
吳承澤聽到這話,趕緊收起耍帥的摺扇,拱手微微欠身,「原來是陳家表妹。」
陳靜玉還禮,繼續說:「吳家表哥,我那丫鬟推我落水,必然有人指使主謀,我娘親還在縣城的悅來客棧,我過來拿葯。
我不知道車夫是不是也被收買了,所以有個不情之請,能否讓我跟吳家表哥一起回縣城?
或者借給我一個車夫,送我去縣城。至於那個丫鬟,綁住手腳,回到客棧,我親自審問。」
都已經攀上表哥表妹了,而且在他的治下,吳承澤於公於私都推辭不得。
吳承澤點頭,「我們拿了葯,很快離開,稍後你跟我們一起離開。
至於那個丫鬟謀殺你,還請表妹多多慎重。如果單單當成家事處理,往往為了家族顏面,最後不了了之。」
陳靜玉想到父親寵妾滅妻,也不是一天兩天。
這一次,如果沒有杜青雪相救,她會死。
就算僥倖被那個男人救了,最後也會因為名譽受損,狼狽不堪地嫁人。
如果丫鬟帶回去,以娘親在乎陳家的顏面,必然會大事化小,小事化小,最後不了了之。
陳靜玉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個性,在聽明白吳承澤的提醒之後,當機立斷。
「吳家表哥,我要控告丫鬟謀害我性命,還請大人明察,幫民女申冤。」
吳承澤聽到這話,眼神微變,這個遠房的表妹,頗有幾分殺伐果斷,「如此甚好,表妹的確應該如此,不能放過心思歹毒,手段毒辣的主謀。」
杜清雪笑笑,這吳大人又想斷案了嗎?
杜清雪把葯整理好,收回她親自寫的收據,遞給蕭郁一瓶葯。
「蕭公子,這是你的葯。吃法跟之前一樣,切記,要飯後吃。」
蕭郁淺笑,「多謝。」
其實他可不用自己來,但他卻忍不住想來。
現在就連吳承澤,也發現了他的奇怪之處。
遠離以前打打殺殺的生活,專心治病養病的日子太過無聊單調,總想著出來走走。
看看不一般的人,也能多看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恰巧這裡都有!
杜青雪又把陳靜玉的葯拿出來,「陳姑娘,我收據給我。這些葯,還請你親自服侍你母親吃藥,不要經過他人之手,以免被人做手腳。
到時候,這些葯,不是調理身體的葯,也不是戒毒的葯,反而成了害人的藥物。切記切記!」
陳靜玉現在明白過來,嚴陣以待,「多謝杜姑娘提醒。我娘,是不是中毒了?」
杜青雪點頭,「是的,慢性毒藥,按照我師傅的推斷,估計已經有五年了。如果不能好好調理清毒,活不過三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