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連翹就算醒來,也不會說什麼的,」楚意的杏眸深沉,「如今我並沒有事,她若說出這件事是賢妃策劃的,再追查下去,說不定還會扯到四皇兄身上。」
楚意清楚,連翹絕不會讓自己的行為傷害到楚昭。
蕭晏默默的聽著枕雪的話,鳳眸越發深邃。
連翹說自己中了毒,御醫卻僅僅檢查出了氣血虧空。
這樣的癥狀,讓他第一時間便想到「無恙」。
連翹是在身受皮外傷后,不知為何奄奄一息的;
而當初的阿意,是遇刺中毒后,自己明明給她解了毒,她後來卻還是身體虛弱。
那時,他只能將一切歸於阿意年幼落入冰湖的原因,這件事之後,他被太子楚曄警告,從此更加遠離楚意,害怕再給她帶來傷害,也害怕她想起不好的回憶。
後來他才知道,她是中了無恙。
那支鑲著有毒玉石的簪子,應該就是在這段時間出現到楚意手裡。
他想,他找到給阿意下毒的人了。
楚意也意識到連翹所中的毒,或許和前世自己身體虛弱有關,只是現在連翹還在昏迷,她也無法確定。
「此事四皇兄知道了嗎?對了,他這次是剛從寧州趕回京的?」
「正是,四殿下昨日回京,正好在京郊遇見張公公,他救了殿下三人,一直等到殿下醒了,才又忙著去六部交接公務,奴婢雖然一早就派人去轉告了他,但是,也不確定他現在知不知道這件事。」
「交接……」
楚意重複這兩個字,眸色如墨深邃,喃喃道:「四皇兄,你真的不知情嗎,還是說,不知情的,只是連翹?」
她曾聽了連翹的話之後,相信楚昭的真心,可是,那些刺殺她的人是蠻戎,而蠻戎曾幫他將雍國使臣團滅口,這是事實。
她,無法相信他了。
直到枕雪離開房間,楚意還失神的坐在座椅上。
蕭晏走到她面前,彎下腰,與她四目相對。
有些濕潤的清澈杏眸,簡直像是無聲的誘惑。
他再一次將她拽進懷裡,輕聲問道:「公主,臣可以——」
「不可以!」
楚意一把推開他。
蕭晏有些委屈,眼尾慢慢地泛起一抹紅,忍不住靠近她一些,氣息炙熱,眼神帶著乞求:「可是……」
可是什麼?
楚意想要問問,然而他的唇已經落下來。
蕭晏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!楚意怒斥的話語,被吞沒在洶湧的親吮中。
「殿下,不好了!」
小年匆匆趕來,推開房門。
「奴才什麼也沒看見,你們繼續!」
小年匆匆離開,關上房門。
「回來!」
楚意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凌亂的氣息,用力瞪了蕭晏一眼。
後者乖巧的坐在床榻上,雙手十合放在膝蓋處,琥珀色的大眼睛清亮純粹,面露無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