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曦綰回到床上,卻再也沒有合眼,她滿腦子裡都在想與楚凌爵和盛欣怡有關的事。
早上七點鐘,顧曦綰料想楚凌爵已經起床,便給楚凌爵打去電話。
然而,她陸續給楚凌爵打了三次電話,楚凌爵都沒有接。
顧曦綰只得打給周淑彤,結果也一樣。
顧曦綰雖然心急如焚,而想到盛欣怡昨天還在醫院,也不知盛欣怡現在還在醫院還是已經出院回家了,她聯繫不上楚凌爵和周淑彤也沒有其他辦法,只能耐下性子等楚凌爵和周淑彤回電話。
顧曦綰這一等就是近兩個小時。
說來奇怪,過去,顧曦綰時常接到推銷房子、放高利貸之類的騷擾電話,今天她的手機竟格外安靜,不但楚凌爵和周淑彤沒有給她回電話,甚至連個騷擾電話也沒有……
顧曦綰心裡七上八下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這時,她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。
卻是個陌生號碼的來電。
她接起這個電話就問,
「你是誰?」
「我是以琛,綰綰,我感覺你現在很緊張,你怎麼了?」
聽到陸以琛的聲音,顧曦綰失落的撇撇嘴,淡淡道,
「沒什麼,只是沒想到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,你有什麼事情嗎?」
「還是我昨天對你說過的那件事——
經過一系列的安排布置,『善仁堂』三天後就可以試營業,如果你想清楚了,我希望你今天就過來和我簽訂合同,然後三天後來上班,你現在有空嗎?」
「啊?現在就簽合同嗎……」
顧曦綰猶豫了片刻,爾後,點下頭去,
「好吧,你等我,我現在就去找你。」
昨天,顧曦綰離開「善仁堂」后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令她心亂如麻,如果不是陸以琛剛剛打來這個電話,她完全沒有心思去想陸以琛聘請她去「善仁堂」工作的事。
但顧曦綰已經不需要考慮了。
其實,昨天和陸以琛一起走進「善仁堂」的那一刻,她就已做出了決定。
首先,顧曦綰需要一份工作來養活母親和自己,就算陸以琛沒有主動向她發出邀請,等她的身體恢復后,她也會去找工作;
何況,一如陸以琛所說,顧曦綰也想憑自己的努力成就一番事業,讓那些嘲笑她的人們對她刮目相看……
和陸以琛合作,是顧曦綰當下的最明智的選擇。
……
二十多分鐘后,顧曦綰來到「善仁堂」。
此刻,「善仁堂」的正門敞開著。
顧曦綰走進去時,陸以琛正和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中年女人站在大廳里。
瞧見顧曦綰,陸以琛熱情的笑道,
「綰綰,我向你介紹一下,這是張律師,這份合同就是張律師擬定的,張律師也是我們公司的特邀律師,今後我們公司如果遇到法律糾紛,就由張律師負責解決。」
顧曦綰想不到陸以琛考慮的如此周到。
其實,顧曦綰從來沒有小瞧過陸以琛,她知道陸以琛很有實力,只是無奈家境貧寒,陸以琛始終沒有資本去開創一份屬於他自己的事業。
顧曦綰看得出,這一次,陸以琛真的是憋著一股勁兒想成就一番大業。
顧曦綰和張律師相互認識后,張律師遞給顧曦綰一份合同,並詳細的向顧曦綰講解合同上各條款項的意義。
約半小時后,顧曦綰就在合同上籤了字。
和陸以琛昨天所說的一樣——
雖然顧曦綰名為「善仁堂」的總經理,但陸以琛給顧曦綰開的基本月薪和其他員工一樣,不一樣的是,顧曦綰每月都可以從「善仁堂」的總利潤中拿百分之三十五的分成,今後「善仁堂」做的越紅火、盈利越多,顧曦綰也會受益越大。
顧曦綰簽好合同后,張律師邊把合同交給陸以琛,邊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,
「顧小姐,通常而言,一家公司的投資人是不會和他聘請來為他工作的員工分成的,陸先生居然肯這麼大幅度的讓利給你,陸先生對你真好。
在現代社會中,人人都以利益為重,難得有陸先生這種因為重感情,看淡利益的人,如果陸先生向你表白,你會不會考慮嫁給他?」
「……」顧曦綰雙頰緋紅。
她正想向張律師解釋她和陸以琛之間的關係,陸以琛已先於她道,
「張律師,你別誤會,我之所以讓利給綰綰是因為綰綰欠我一筆錢,我讓綰綰多賺些錢,她還我那筆錢也就有了指望,我對她好,是為了我自己。」
「哦?」
張律師笑而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