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放心,我從不出爾反爾,我既然已經對你承諾過,我會把我調查到的那些對你和怡怡不利的證據,永遠爛在心裏。」
背朝季紹霆看着車外,呈管家的眼神無比複雜。
「哦?哈哈哈哈!」
季紹霆突然邪肆的大笑起來,他至少笑了五秒鐘,才陰鷙的道,
「好吧,程雨棟,我相信你!
不過你別誤會,我不是相信你的人品,而是相信你承擔不起出賣我的後果——
我再提醒你一次,你主動找我幫你隱藏楚凌爵和顧曦綰那個孩子的全過程,我都錄下了視頻,如果你敢出賣我,我就把那段視頻交給楚凌爵,現在,楚凌爵只是把你從他身邊趕走,你很清楚,等到他得知你為了拆散他和顧曦綰的所作所為,他會把你怎麼樣。」
想起那件事,呈管家眉眼間依稀流露出一絲愧疚之意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、深邃。
沉聲道,
「那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?」
「這不是你應該擔心的問題,畢竟,那個孩子已經四個月大了,以現在的醫學水平,我完全可以讓他健康成長,更重要的是,在顧曦綰昏迷的那段時間裏,參與那件事的三個醫生都是對我忠心耿耿的人,只要你不泄露這個秘密,永遠不會有第六個人知道,甚至連顧曦綰自己也絕想不到,她的孩子根本沒有死。」
季紹霆邪肆的聲音清晰的響在密閉性極好的車廂里。
呈管家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輕鬆的舒了口氣,冷漠的甩開季紹霆,下了車。
「砰!」
關上車門之後,呈管家在離開前,禁不住又看了季紹霆一眼。
他深知與季紹霆這種人同流合污,無異於與狼共舞。
現在,他手裏掌握著季紹霆的把柄,季紹霆還不敢把他怎樣;然而,一旦等到他手裏掌握的把柄對季紹霆起不到威脅作用,季紹霆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賣他……
過去的十多年裏,呈管家所在乎的人一一離世,如今,呈管家在乎的人只剩下盛欣怡和楚凌爵了。
可是,他為了盛欣怡,已經背叛了楚凌爵。
而楚凌爵只是知道他對楚凌爵隱瞞了顧曦綰流產的事,就決絕的與他劃清界限。
呈管家不敢想,萬一哪天季紹霆把他所做的一切透漏給楚凌爵,楚凌爵會怎樣對待他。
……
炫酷的流線型超跑在公路上飛速馳騁。
遠遠看見這輛車,「帝尊居苑」的門衛忙打開大門。
這輛車駛進院子后,楚凌爵踹開車門,揪住正在院子裏鋤草的一名園丁就問,
「我老婆回家沒有?」
園丁被楚凌爵這副冷冽模樣嚇得打個激靈,顫聲道,
「少夫人倒是回過家,不過……就在幾分鐘前,少夫人和她母親以及另一個和她年齡相近的女孩子一起走了。」
楚凌爵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,這一刻,一雙常年猶如覆冰的眸里驀地湧起一陣濃的令人窒息的失落,即使這個粗枝大葉的園丁看了,也禁不住心生傷感。
這時,車駕駛艙的門應聲而開。
片刻后,秦月影下了車。
來到楚凌爵面前,秦月影看着楚凌爵憔悴而憂鬱的臉,不忍的安慰道,
「夜帝,你沒有必要太過自責,你和少夫人在民政局分開后,你本來打算親自送她回家,但盛小姐死死纏着你,你一想去追少夫人,她就哭的死去活來,你能有什麼辦法?
所以,夜帝啊!現在的你在責任和愛情之間,沒辦法做到兩全,你只能選擇責任,放過你自己吧!就算你把自己逼死,少夫人也永遠不會回心轉意了。」
「……」
楚凌爵不知道想說什麼,然而,聽到秦月影所說的「少夫人永遠不會回心轉意了」這句話,他的心頓時猶如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一般,疼得這個比常人堅韌太多的男子竟也嘴唇顫抖、面色痛苦……
「夜帝,對不起……」
見自己的勸說不但沒有令楚凌爵釋懷,反而令他愈加痛苦,秦月影忍不住輕抓住他的手,輕聲道,
「你不用任何事都強忍着,如果你真的很傷心,大喊一聲或者乾脆的哭出來,也許會好受些。」
「不用!」
楚凌爵決絕的甩開秦月影的手,水墨描繪般的雙眉倏然收緊,
「秦月影,你記住,我讓你接替程雨棟做這個家的管家,不是要你做我的心理醫生,而是要你像過去的程雨棟一樣做我的左膀右臂,為我做事的!
接下來,你去做一件事——